路知微大概知道是为了什么事。
这段时间,府里一直有人在传,说是她为了报獒犬之仇,才故意陷害了丘公子和霜月、如菊。
不过,可以确信传谣的人也是猜测,没有铁证,目的就是想激起五夫人和她的矛盾。
偏偏这谣言还就是真相,没法澄清什么。
“五夫人,奴婢去厨司也是奉了王妃的命令,奴婢”
‘啪——’
第二个巴掌落下的时候,知微分明有避开的机会,可她没有躲。
五夫人是主子,她是奴婢。
主子打奴婢,天经地义。
她整张脸都已经麻木了,嘴角磕到了牙齿,腥味弥漫在口腔里。
“贱婢!还敢还嘴!”
五夫人胸口剧烈起伏着,就因为眼前这个贱婢,她儿子的名声全毁了!
她早就看盛家那个女子不顺眼,前几日产婆来看了孕肚,说有八成可能是个女儿。
没用的东西!
她本想着,等盛氏产子后便去母留子,为谢惟丘再寻一门婚事。
如今倒好,别说世家贵女了,就算是小门小户家的庶出女儿,也不敢嫁给他们家!
“我问你,是不是你害得我儿子?”
五夫人的声音又尖又厉:“你说,是不是你害了我的丘儿?就因为我儿一时不慎没有看住獒犬,你就对他用了如此歹毒的心机手段!”
“奴婢没有做过。”
路知微声音平静,脸上的巴掌印火辣辣地烧着:“奴婢只是一个下人,有何德何能可以陷害丘公子和霜姨娘?獒犬之事,不过是一场意外,奴婢卑贱之身被撕咬了几口,又怎敢怀恨在心?”
“说得好听,你自然是没这个能力。”五房夫人冷笑一声,“但,你主子有啊。”
知微蹙眉,身子一僵。
她的主子?
谢惟治?
五夫人压低声音逼近了一步,眼睛死死地盯着她:“是不是他指使你的?他看我们五房不顺眼,想借这件事打压我们,是不是?”
知微眼睛忽地一亮。
她的身后是谢惟治,她的行事在外人眼里,也就代表了谢惟治的意思。
如果这件事是谢惟治指使的,那就不是一个小小的婢女在使坏,而是大公子对五房的打压。
五房和谢惟治闹翻,谁会得利?
二公子。
“奴婢奴婢说。”
知微突然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着:“五夫人睿智是就是大公子。”
“是大公子让奴婢去做的。他他说丘公子最近和王妃那头走得太近,要给他一个教训。奴婢不敢不听啊,我只是听命行事,求五夫人饶了我,也千万不要告诉大公子是奴婢说的”
五夫人的脸色瞬间变了。
“果然是他。”
她面目狰狞地握紧了双拳:“我就知道是他。那个狼心狗肺的东西!连自己的亲堂弟都害,他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若是让他做了世子,我们五房往后还能有个什么好?”
知微一言不发地低着头,手微微发颤,佯装恐惧。
五夫人剜了知微一眼:“罢了,你也是听令行事,我不为难你。但,你回去告诉谢惟治,我五房不是好拿捏的软柿子他。伤了我儿,此事绝不会就此作罢!”
撂下这句狠话,五夫人便气势汹汹地离开了。
知微站在原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
她一双杏眸亮亮的,仔细看眼底还有笑意。
五房对谢惟治反目了,她距离拿到良民籍,离开谢家又近了一步。
不好!二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