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众官吏看向知府,尽管心动,却仍旧没敢应下。
知府看了众人一眼,对谢云开拱手一揖到地:“多谢王爷抬爱。虽是我等遭受沈继之蒙蔽,方才丢了白石城。只是在文武百官眼中,我留在这里,就是叛国之人。”
“我在南安还有宗亲,不能弃他们于不顾。此番回去,即便赴死,好歹,宗亲还能活。更何况……”
他深吸口气,眸光透着恨意与杀意:“总要有人为白石城之事,负上责任,我就是死,也要拖沈继之下地狱!好好祭奠死在白石城的亡灵!”
知府说完,侧身擦了擦眼泪,又看向一众官吏:“尔等都是白石城土生土长的人,没必要背井离乡,就留在这边,好好为百姓做事,安平王定不会亏待你们。”
“大人!”
众官吏眼含热泪,不舍地看着知府。
谢云开拍了拍知府的肩膀,对身侧侍卫叮嘱:“愿意走的,就让他们收拾行李,想带走什么都可以,不得为难。”
“是!”
众人听令。
知府再度一揖到地:“多谢王爷。”
知府后衙。
知府探查凶案多日,城中内乱起来,知府怕人报复,就让家眷尽数躲在地窖,等候他回来。
知府搬开地窖前的遮挡,就看见才十多岁的长子长女手拿长刀守在入口处。
长女见到知府,丢了刀抱着他哭起来:“爹爹,您可来了!”
长子抖着手行李:“父亲,可一切安好?”
知府看着妻妾们希翼的目光,微微颔首:“安全了。”
所有人松了口气。
知府夫人见他神色不对,上前问:“可是出了什么事?”
知府摆摆手,只说:“先去收拾要紧的东西,太过贵重打眼的,一定要在路途中换成银票或者其它不起眼的东西。”
“事情有变,我们一边收拾一边说。”
一刻钟后,知府夫人带着妻妾们收拾完毕,跟知府叮嘱的一样,只带了好带的金银细软以及书籍古董这些。
其余被褥等物一件都没有带,换洗衣服也只带了两套,争取做到狼狈回安城。
知府送他们上车:“我要跟刺史快马加鞭回安城,你们路上一定要注意安全。”
知府送走妻儿,马不停蹄跑去驿站找到刺史,还没见到人就大声说:“安平王允我们回安城,你快让你家人收拾一下,让他们先走,你我快马加鞭回安城向陛下禀明此事。”
知府推开甲字号房门,就看到刺史抱着一口箱子发呆,他上前一看,正是一颗头颅!
是不是间客头领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代表着皇帝谈和的心!
知府把刺史拽起来:“发什么呆!快起来!我们要快马赶去安城,让沈继之付出代价!”
刺史方才放声大哭:“沈继之误了我们白石城啊!若非他,我们怎会损兵折将!若非他!我们怎么可能丢盔卸甲,丢了白石城!”
“你可醒醒吧!”
知府拽起不起来人,气得扬手给他一巴掌。
“啪!”
响亮的耳光打断了刺史的哭声,他回过神,一抹脸:“走!我们去安城!”
两人翻身上马,快马加鞭自南城门疾驰而出。
城门上,谢云开带着副将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官道,副将不解道:“王爷为何放过他们?这两人可是南安要员,留下他们,可再与南安皇帝谈判。”
谢云开摩挲着扳指,淡声道:“扣着两人,不过是再讨要一些银钱,放他们回去,反倒能在南安朝堂制造内讧,此其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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