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温玉竹凑上前,目光落在那页纸上。
娄大人指着纸面:“这不就是他那篇被上面拍案叫绝的考试文章!”
话音刚落,娄大人凑近纸张多扫了两眼,眉头猛地皱起:“等等,这笔迹看着怎么不对劲?”
温玉竹脸色一沉:“娄叔叔,这文章是我写的。本是临考前给他押题做的参考。”
“什么!”娄大人大惊失色,猛地压低嗓门,“这内容跟他考卷上的字字不差!他这是剽窃!”
温玉竹冷嗤出声:“弄了半天,他这秀才功名是抄来的。”
“简直是败类!我这就写折子上报,革了他的功名!”娄大人气得将纸重重拍在桌上。
“万万不可!”温玉竹一把按住那页纸,“若上面彻查考场舞弊,势必会顺藤摸瓜查到我头上,我的身份就藏不住了。”
娄大人猛地冷静下来,拳头却捏得咔咔响:“说得对。但此事绝不能就这么算了!顾家和刘家这帮杂碎敢这么欺辱你,我定要扒他们一层皮!”
温玉竹垂下眼眸。
既然娄叔叔愿意出这口恶气,她自然乐见其成。
娄叔叔身为县令,自然有他的法子来折磨这两家人。
“行了,你安心住下,有难处尽管找叔叔。今日县衙的人都认熟了你的脸,往后在县里绝没人敢为难你。”
温玉竹福身行礼:“多谢娄叔叔。”
娄大人带着差役浩浩荡荡离开。
原本安静的村子彻底炸开了锅。
顾家这场闹剧成了十里八乡的大笑话,曾经眼红顾家出秀才的村民,现在只剩满嘴的鄙夷。
顾景文好不容易把刘婉清哄回镇上,一脚踏进院门,看着家徒四壁、空空如也的屋子,眼前猛地一黑,险些栽倒。
“这个毒妇!分明是想逼死我们全家!”
顾景文站在空荡荡的院子,攥紧拳头骂了一句。
顾杏儿红着眼圈从屋子里跑了出来:“哥,娘快不行了。你怎么不让婉清姐姐给娘看了病再走?”
顾景文脸皮一抽,梗着脖子吼:“我提了!她气还没消。族长当众说她是妾,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哄好,哪还敢提别的!”
“那咋办?娘疼得直打滚。家里连张床都没了,我只能抱点干草铺地上。”
顾景文环顾四周,咬紧牙关:“这是老天给我的考验!只要熬过去,我顾景文定能一飞冲天!到时候我要那毒妇跪着求我!”
顾杏儿瘪着嘴,扯着身上不合体的破衣服:“粮缸都空了,锅碗瓢盆全没了。哥,你先想想今晚咱吃啥吧!”
顾景文一甩袖子:“一文钱难倒英雄汉!我去找族里借点!”
顾杏儿揉着被老娘掐青的胳膊,赶紧跟上:“我也去!”
天黑透了,兄妹俩才灰头土脸地回来。
两人不仅一点东西没借回来,还被族人劈头盖脸一顿骂。
顾杏儿吸着鼻子,声音里满是绝望:“哥,连族长家都不借吗?”
顾景文脸色铁青:“今日让族长在县令面前丢尽了老脸,他看是我敲门,举着大扫把就往我身上招呼,门都没让进!”
两人肚子同时咕噜一响。
顾景文看了一眼赵春柳的屋子:“今天二婶那边怎么没动静?”
顾杏儿这才回过神:“白天村民搬东西,根本没碰他们那屋。村民一走,二婶就把门反锁了。真没良心,也不出来帮把手!”
顾景文火冒三丈,大步冲过去把赵春柳的房门拍得震天响。
赵春柳打开房门一条缝,朝着他们看了一眼:“做什么?”
顾景文透过门缝,一眼瞥见里头的衣柜和木床,顿时红了眼:
“二婶,我娘腿疾犯了,家里就剩你们这儿有床。咱们都是一家人,现在正是一起吃苦的时候,能不能把这床分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