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玉竹一把抄起门后的扫帚,劈头盖脸地朝顾景文抡了过去。
“滚!你给我滚出去!”
她没收着力气,朝着顾景文的身上狠狠打了过去。
顾景文疼得直跳脚,抱头鼠窜,嘴里骂骂咧咧地逃出了院子。
秀娟在一旁瞪圆了眼:“村子里没读过书的人都说不出这种话!这顾秀才真该打!”
眼看着顾景文跑远,温玉竹将扫帚往墙角一扔,拍了拍手上的灰:“走,采药去。”
两人背起竹篓,大步上了山。
院外土墙拐角处,顾景文揉着发疼的胳膊,狠狠盯着两人的背影啐了一口:“对着外人倒是上赶着献殷勤,不知要勾搭谁!”
他眼珠一转,五叔也是腿疾,这毒妇采的药,说不定对我娘有用。
顾景文立刻蹑手蹑脚地跟了上去。
温玉竹和秀娟常年干农活,山路走得飞快。
顾景文四体不勤,刚爬到半山腰,他就气喘吁吁了。
秀娟回头瞅了一眼,捂嘴惊呼:“温姐姐,他像个跟屁虫似的赖在后头。”
温玉竹朝下瞥了一眼:“别管他。就他那身子骨根本追不上。这人手段下作,八成惦记着咱们的药。等会儿换条道走,免得这疯狗扑上来毁了药草。”
秀娟连连点头:“我知道条近路!之前不好走,不过顾家三叔住山里,给修整出来了。”
有秀娟带路,两人很快采满了两背篓的药草。
温玉竹擦去额头的细汗:“走,带路下山。”
秀娟领着她钻进了一条隐蔽的岔路,捡了根粗树枝在前面探路:“顾家三叔常在这片打猎,温姐姐留神脚下,当心捕兽夹。”
温玉竹听闻脸色一沉:“在村民活动的地方放捕兽夹,顾家的人也真够缺德的。”
原本这条路没有顾三叔修好,根本没有村民能走到这里来。
秀娟原本想张嘴解释,不过想着温玉竹最近跟顾家闹的不愉快,她也就闭上了嘴。
走到分岔口,秀娟指着左边:“走这边!右边是断崖,下雨总塌方,危险得很。听说顾老爹当年就是在那片出的事。”
温玉竹顺着她的视线望向右侧,卸下背篓:“我想去断崖那边看看。”
秀娟急了:“都说那危险!”
温玉竹拍了拍挂在腰间的药锄:“越险的地方,药材越精。五叔的腿需要一味赤血藤,这药只生在绝壁。有了它,五叔的腿就能除根。”
秀娟眼睛瞬间亮了:“我陪你!”
“不行。”温玉竹按住她的肩膀,“两人都进去,万一遇险连个报信的都没有。你在这儿守着,我就在边上转一圈。”
温玉竹独自拨开灌木走向深处。
秀娟将自己的背篓放下,刚在一棵老树下坐定,身后的草丛猛地一阵响动。
她刚一扭头,“砰”的一声闷响,后脑勺一阵剧痛,眼前一黑栽倒在地。
顾景文举着带血的木棍,双手不住地发抖,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他为了堵人,特意从另一头抄了近道。
“我也是为了救我娘,别怪我!”
他压低嗓门,一把抓向秀娟护着的背篓。
手刚碰上背篓,他猛地抬头看向密林深处。
温玉竹刚才进去了。
顾景文眼底闪过一抹狠毒,重新攥紧了手里带血的木棍。
要不是这个毒妇,他怎会落到今天这步田地!
必须给她点教训!
……
林子深处,悬崖峭壁如刀劈斧削。
石缝间长满杂草,隐约还有攀爬踩踏的痕迹。
温玉竹探头往下望,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