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闭上眼睛。想起城外那几亩薄地,想起那些吃不饱的日子,想起老婆瘦得皮包骨的脸,想起孩子饿得肚子鼓鼓的。
现在,他有活干,有钱拿,有房住。孩子在城里上学,老婆在城里做饭。虽然每天干活还是很累,但至少能吃饱了。
“辽州军,”他低声说,“是咱的恩人呐。”
青州,孔城。2月18日。
孔家,在龙国历史上是一个独特的存在。
从宋朝被封为“衍圣公”开始,这个家族就把“忘恩负义”四个字发展到了极致。
金人南下,北宋覆灭,孔家毫不犹豫地投靠了金人,为金人统治中原正名,认可他们的法统地位。
金人被灭,蒙古人南下,孔家又投靠了蒙古人,说蒙古人是正统。
等到朱元璋北伐成功,拿下孔城,统一中原,朱元璋并没有惩罚他们,依旧给了他们尊崇的地位。
孔家在孔城当地就是土皇帝。孔城附近一个县的土地,几乎全是孔家的,要么是他们的,要么是他们下属亲戚的。
最讽刺的是,李自成造反打进蓟城,孔家很果断地背叛了明朝,投靠了李自成。
结果李自成在蓟城待了不到三个月就被打跑了。
孔家又果断投靠了建奴。
对于建奴“留头不留发,留发不留头”的政策,孔家不但不反抗,还带头剃发,表示支持。
整个龙国人的脊梁,被他们丢光了。
到了平行时空,他们还跟东瀛人有着不清不楚的关系。
张学卿从穿越过来的第一天就知道,孔家必须收拾。
一方面是他们的罪行,另一方面——孔家太有钱了,是当地最大的蛀虫。
不把他们清洗掉,当地的百姓永远过不上好日子。
所以,在清洗青州的计划中,孔城是重点。
一个团开到了孔城。
团长姓张,三十出头,黑脸膛,说话嗓门大,脾气暴。他带着一个团三千人,全副武装,在孔城城外列阵。坦克、卡车、大炮,排得整整齐齐。
孔城城墙上,保安团团长孔达站在那里,举着望远镜看着城外。他的脸色不太好看,但嘴角还挂着一丝不屑。
“团座,这些兵可是精锐。”旁边的副团长小声说。
孔达放下望远镜,冷笑一声。“精锐又怎么样?精锐他敢打我们孔城吗?敢打我们孔家吗?”
副团长愣了一下。“团座,您的意思是——”
“族长说了,他们不敢动我们。”孔达拍了拍城墙上的砖石,
“我们是什么人?圣人的后代。衍圣公。哪个朝代敢动我们?之前的新政府,现在的南方政府,哪个不对我们客客气气的?辽州军?他们敢?”
副团长想了想,觉得有道理,点了点头。
“所以,不用搭理他们。”孔达转过身,“他们说不定还得客客气气来找我们。走吧,回去喝酒。”
城外,张团长举着望远镜,看着城墙上那些不慌不忙的保安团士兵。
“团长,这些人好像一点都不害怕。”旁边的营长说,
“之前我们去其他地方,那些保安团的士兵一个个吓得瑟瑟发抖,要么直接开城门投降,要么两炮下去就投降了。你看他们,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
张团长放下望远镜,笑了。
“少帅说了,孔家人向来自大惯了。他们以为,不管谁当权,都得求着他们。”
他转过身。
“把高射炮推上来。”
4门20毫米高射炮被推了上来。每门炮重约800公斤,两个轮子,两个人就能推着走。炮管细长,指向城门。
“放!”
4门炮同时开火。炮弹以每秒800米的速度冲出炮口,砸在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