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堡的庭院里,阳光勉强驱散了几分阴冷。
贵宾住宿区,培獒在海上受冻受惊,早已大病一场,面色蜡黄、精神萎靡,蜷缩在躺椅上晒着太阳,咳嗽声断断续续,尽显虚弱。
不远处的草坪上,凌峰牵着一条毛色油亮的黑狗,与任璇卿并肩散步。步履轻松,神情闲适,与不远处的培獒形成鲜明对比。
凌峰目光扫过躺椅上的培獒,故意扬声喊了一句:“培獒!”
培獒虚弱地回过头,有气无力地抬了抬眼皮,声音沙哑:“什么事?”
凌峰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意,大步走上前,指了指身边的黑狗,朗声说道:“没叫你,我叫的是它。”随即拍了拍黑狗的脑袋,正色道,“从今天起,你就叫培獒了,记住了吗?”
黑狗像是通人性一般,连连摇头,尾巴耷拉着,一脸抗拒。
培獒瞬间气得脸色涨红,挣扎着从躺椅上站起来,指着黑狗嚎叫道:“我叫培獒!它不能叫这个名字!这是我的名字!”
凌峰故作大度地摆了摆手,语气里满是调侃:“大度点,您跟一条狗争什么名字呢?不就是个称呼吗,谁叫不是叫。您要是觉得别扭,哪天我高兴了,给您改个新名字就行,保证比这个好听。”
培獒气得浑身发抖,直跺脚却又无可奈何,虚弱的身体根本经不起这般气急攻心。
凌峰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又开口问道:“对了,你一夜没回来,跑哪里去了?”
培獒别过头,没好气地哼了一声,硬邦邦地吐出四个字:“关你屁事!”
凌峰不怒反喜,转头对着黑狗高声下令:“培獒,上!去咬他!”
黑狗得了指令,立刻呲牙咧嘴,发出低沉的吠叫,朝着培獒猛扑过去。
培獒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有半分往日的威风,惨叫一声,撒腿就跑。
凌峰站在原地,笑着指挥黑狗追逐,一人一狗在庭院里绕着圈子狂奔。这滑稽的一幕很快吸引了城堡里的众人,看热闹的人越聚越多,欢声笑语此起彼伏。
有人大声鼓励培獒加快脚步,有人拍手叫好给黑狗加油,起哄声、笑声、培獒的惨叫声混在一起,热闹非凡。
培獒本就大病未愈,被黑狗追得满头大汗、汗流浃背,气喘吁吁、狼狈不堪,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说来也奇,这般一通狂奔,体内的寒气竟被逼出大半,咳嗽渐渐止住,头晕乏力的症状也消散无踪,一场顽疾,竟在这场荒唐的追逐中不治而愈。
而此刻,在象征权力的椭圆办公室内,气氛却压抑得令人窒息。
特建邦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望着窗外庭院里的闹剧,脑海里翻涌着万千思绪。
他想起培獒以往办事的愚蠢无能,次次坏事;又想起神秘人对自己的颐指气使、毫无尊重与信任,自己不过是一枚任人摆布的棋子。
内心五味杂陈,屈辱、不甘、野心交织在一起,翻江倒海。他暗暗下定决心,必须培养自己的心腹势力,摆脱神秘人的控制,掌握真正的主动权。
特建邦周身的寒意愈发浓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桌角那枚雕花徽章,眼底翻涌着忌惮与狠厉。他深知,在这波谲云诡的权力棋局里,唯有手握实打实的力量,才能拥有博弈的底气,绝不能坐以待毙。
几乎是念头落下的瞬间,他便拿起加密通讯器,迅速拨通了德森的专线,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特建邦压低声音,周身的气压骤降,字字句句都透着凝重:“德森,我亲爱的好友,如今我如履薄冰,我命你即刻秘密募集一支绝对忠诚的私人卫队。不计代价扩充实力,人员要精挑细选,必须是无牵无挂、只听令于我的死士,装备与训练也要做到顶尖。日后,这便是我抗衡与我作对的、不服从我的—核心力量。”
沉默片刻,电话里传来德森满是慎重之音:“老大,此事非同小可,太过敏感。如今各方势力虎视眈眈,稍有风吹草动便会引火烧身,我身处明处,亲自出面操办,极易暴露您的…”
特建邦眉头微蹙,沉声问道:“那依你之见,该如何行事?”
德森回复:“我心中有一合适人选—特仕多。此人行事极为稳妥,心思缜密且善于隐藏行踪,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