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辞鸢是被沈母从被窝里拽出来的。
“辞鸢!今天晚上林家的晚宴,你必须去!”沈母拿着一件亮片礼服在她身上比划。
“你爸说了,今晚有很多重要人物,你不能再像上次那样半路跑掉了!”
沈辞鸢靠在床头,睡眼惺忪,黑发散落在枕头上,像一匹铺开的绸缎,她看了那件亮片礼服一眼,又闭上了眼睛。
“不去。”
“辞鸢!”
“那个礼服丑。”沈辞鸢的声音闷在枕头里。
“谁挑的?”
沈母愣了一下:“是……是林太太帮忙挑的,她说你穿这个颜色好看——”
“林太太?”沈辞鸢睁开一只眼睛。
“继父的前妻?”
“是、是啊……”
沈辞鸢坐起来,把被子掀到一边,赤脚踩在地毯上,她走到衣柜前,拉开柜门,在一排衣服里扫了一眼,抽出一件黑色的吊带长裙。
不是那种夸张的礼服款,简单的线条,垂坠的面料,领口开得恰到好处,露出的锁骨像两道弯月,裙摆到脚踝,侧面有一条开衩,走起路来会若隐若现地露出小腿。
“穿这个。”沈辞鸢把裙子扔到床上。
沈母犹豫了一下:“可是林太太说——”
“她是你现任丈夫的前妻。”沈辞鸢看着她,语气不重但很清楚。
“她让你女儿穿得像个圣诞树去参加晚宴,你觉得她是安的什么心?”
沈母脸色变了。
沈辞鸢没有再说话,转身进了浴室,水声响起,雾气从门缝里溢出来,带着某种清冽的香气。
四十分钟后,沈辞鸢从浴室出来,头发吹干了,垂在腰际,没有做任何造型,脸上没有化妆,连口红都没涂,素着一张脸,穿着那条黑色吊带裙,踩着平底芭蕾鞋。
沈母看着她,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她想说“你这样太素了”,但她说不出口。
因为她女儿站在那里,比任何精心打扮的人都好看,那种好看不是妆容和衣服堆出来的,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黑色的裙子衬得她皮肤白得发光,素净的脸反而让五官更加鲜明——眉眼像远山,唇色像浅樱,什么都不用加,已经是所有人目光的焦点。
“走吧。”沈辞鸢拿起手机,率先出了门。
系统在意识海里小声说:【宿主,您确定不化妆?】
“不需要。”
【可是原剧情里您今晚要出丑,如果不化妆的话——】
“我化不化妆,和我出不出丑,有关系吗?”
系统想了想,发现确实没有。
沈辞鸢出丑从来不是因为她的外貌,而是因为原剧情里她会在晚宴上被人下套,在众人面前失态,最终成为全城的笑柄。
但那是原剧情。
沈辞鸢弯了弯唇角,坐进了车里。
晚宴在一家私人会所举行。
沈辞鸢到的时候,门口已经停满了豪车,她下了车,站在台阶下,抬头看了一眼灯火通明的大厅,听见里面传来的觥筹交错声和若有若无的笑声。
她走进去。
门口迎宾的侍者看到她,愣了一下,然后慌忙低头:“小姐,请出示请柬。”
沈辞鸢从包里拿出一张烫金请柬,递给他,侍者看了一眼,又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惊艳和困惑——他在豪门圈子里工作了很多年,见过无数美人,但眼前这个人,让他觉得“美”这个字太单薄了。
沈辞鸢已经从他身边走过去了。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一声一声,不急不躁,黑色的裙摆在身后轻轻摆动,像水波。
大厅里很热闹,男人们穿着西装三三两两地交谈,女人们穿着各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