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便是阴影镇镇长福格·霍利的私宅。
巴顿穿过走廊,推开尽头一扇虚掩的橡木门,进入一间宽敞却阴暗的书房。壁炉里的火焰噼啪作响,却驱不散房间深处的阴冷。
福格·霍利镇长正背对着他,站在一扇挂着厚重天鹅绒窗帘的高窗前,微微掀开窗帘一角,望着外面夜幕中隐隐浮现的山峦的。
“镇长。”巴顿没有废话,声音沉闷地开口。
福格缓缓转过身,手中端着一杯红酒,朝着巴顿笑着示意了一下:“狮心城来的红酒,要不要试试?”
巴顿点了点头,然后在壁炉旁坐下。
福格走到桌子旁,提起酒瓶给水晶杯里倒了一杯,然后端着递给巴顿:“尝尝看...这一瓶可得六个银克朗。”
巴顿接过杯子,轻轻地在手里晃了晃,看着那殷红的酒液,在水晶杯里,晃荡出一层猩红的漪澜,这才凑到鼻端轻轻吸了口气,然后又轻轻地抿了一口,眼中露出了陶醉的表情。
看着巴顿陶醉的模样,福格脸上露出了满意的表情,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然后抿了一口酒,“什么情况?”
“呼...”
巴顿轻吐了口气,狰狞的脸上闪过一丝阴霾:“波克死了。”
“波克死了?”福格眉头一扬,“怎么死的?你不是说他有骑士侍从的实力么?谁杀的他?”
“被李维烧死了,毫无反抗之力。”巴顿仰头一口,将杯中的红酒干下,几滴鲜红的酒渍从嘴角低落。
“啪。”福格手中的水晶杯瞬间碎裂,红酒有若鲜血一般从指间滑落。
看着手里碎裂的酒杯,福格手掌伸开,任由那如同沾染着鲜血一般水晶碎片从手中滑落。
伸手从胸口扯出一条丝绸胸巾,将左手擦了擦,然后随手将那胸巾丢进壁炉里,看着那条昂贵的丝巾瞬间化为灰烬,才缓声地道:“那小子是神术师?”
“如果不是手中有什么圣具的话,那么就很可能是,而且...看起来阶位不低。”
巴顿放下手中酒杯,哼声地道,“我记得,就算是见习神术师,也没有威力这么惊人的火系神术...”
福格深吸了口气,壁炉中的火苗,在他的眼瞳中轻轻跳跃,“怎么可能?那小子...前几天不都只是一个任人揉捏的长毛兔?”
巴顿深吸了口气,皱着眉毛,脸上的疤痕都紧缩了起来:“难不成,真是这小子得了神恩?或者说,他只是靠着圣具?”
福格轻哼了一声:“就算得了神恩的长毛兔,也只是一只长了牙齿的兔子,难道它能变成一头魔狼?又不是神降!”
“至于圣具...”福格眼中闪过了一丝淡淡的阴霾和凝重,“这里毕竟是圣心大教堂?说不好...还真有什么圣具存着。”
“那...您的意思是?”巴顿看着福格,迟疑地道。
“或许...有可能,这小子一直在装...”
福格眼中闪过了一丝忌惮:“也或许...汉森,早就察觉到了不对。”
巴顿面容一僵,看着福格道:“那...咱们怎么办?”
福格皱着眉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拇指上那枚硕大的、刻着家族纹章的红宝石戒指。
书房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壁炉火焰燃烧的噼啪声和两人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如果,汉森早有察觉的话,那这事就麻烦了。
“那...怎么办?要是汉森早有察觉,那咱们这事...”巴顿咬紧了牙关,“能不能请福克斯大人出手?”
“巴顿,你忘了?这里是阴影镇!”
福格轻轻转动着戒指,哼声地道:“阴影之下,诸神束手!福克斯大人的实力,在这里也大受限制。而且,福克斯大人说过,以圣心大教堂的底蕴,如果汉森不出教堂,那基本上中阶以下,没人能正面杀死他。”
“而且,福克斯大人也只不过是五阶,他要动手,起码要调动大山城的所有力量。”
“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