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
徐衣能呼吸到的空气都是潮的。
呼吸一会儿急一会儿缓,她心里骂着沈京酌,笃定他就是在报复她,狠狠报复她。
他很墨迹,很磨人,一点也不干脆。
将她推上去,却不让掉下来,就让她悬在那,看她双眼通红挂着莹莹泪花,确认她这双眼睛透着渴求,才恶劣地吐出句要当禽兽的话。
“求我。”
她在忍,他也在忍,谁也不愿意先低头。
徐衣别过脸,她不求,咬紧了牙关也不出声。
沈京酌偏要她开口求他。
一开始互相耗着,沈京酌有的是时间跟她耗,可听到她忽然窝囊哭出声,他那点窝囊气也就随之散了。
徐衣听到他叹了一口气,然后俯身亲亲她的眼尾。
“徐袅袅,有本事你就一直不出声。”他撂下狠话。
夜晚的潮汐不算温柔,一层一层翻卷成白浪拍在岸上,漫过来,又褪去,反复如此,将海滩浸得湿漉漉。
徐衣还真就一晚上没出声。
皮肤潮红,眼睛也红。
沈京酌不知道攒了多少,她被他吓到了。
这人是魔鬼吗。
这还是人吗。
这么多年他就没有过女人吗。
他怎么能那么疯……
可想着想着,她又流下眼泪。
他没有过别人……
他只有过她一个女人……
沈京酌这一夜睡得很轻,隔三岔五地醒来,患得患失。
他怕徐衣跑了。
事实证明他多想了。
散架的徐衣压根起不来,一点儿也起不来。
沈京酌又是骄傲又是心虚,大早上检查了徐衣,立马外卖下单了一支药膏,小心翼翼地把人好好伺候着。
徐衣蒙着脸,挂着空挡跟他打商量:“沈总,你是想一次性要我还完那八个亿吗?我又不跑,能不能做个好人让我分期?”
沈京酌上药的动作顿了顿,他心情很好,不跟她呛:“嗯,下次注意。”
徐衣:“……”
他这样顺着她,她反倒不知道说什么了。
她今天还要参加董事会,再散架也得把自己拼起来去一趟公司。
陈述已经在等着她了。
上了车,两道目光一接触,下一秒都一致地弹开。
徐衣尴尬着没说话,摆弄着脖子上系着的方巾。
那方巾之下都是不能见人的吻痕。
陈述尴尬轻咳了一声:“还好吗?”
徐衣目光幽幽地看着他。
他像古代权谋剧里把自己妹妹送进狼窝以色侍人获取利益的恶毒兄长,勉强有点良心问她还好吗,下一句就该问对方满不满意她。
果不其然,陈述接着问:“他对你……”
“你打住。”徐衣实在听不下去,冷冰冰的表情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我很好,我不要陈兄长,我要陈特助,你让他出来跟我汇报待工作。”
陈述摸了摸鼻子,看样子是多余操心了。
确认徐衣没有萎靡不振他就放心了。
毕竟让她做决定选择攀附沈京酌,是他出的主意。
这一天的嘉禾娱乐,翻天覆地。
会议室内,林石海像个就要爆炸的球,在法务宣读徐衣成为嘉禾娱乐最大股东,掌握绝对控股权那一刻,一双阴鸷的眼睛死死盯住徐衣与蒋吟秋。
明明他马上就要成功了,马上就能让蒋吟秋将股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