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时芙又是吐出了两口水。
鼻腔又酸又涩。
恍然间回过神来。
她才发觉了腰侧的大手。
冰冷、骨感。
隔着一层薄薄的小衣,就这样紧贴着她的肌肤。
她的身子紧贴在殿下身前。
甚至能感受到他长臂处的经脉沉而稳的跳动着。
男人沉了声音唤她。
“郑时芙。”
冷淡的声音叫她的意识彻底回笼。
惊慌的情绪叫她胸前溢出湿濡。
缓慢的顺着小衣往下淌,又在清澈的池中晕开。
鼻尖充斥着熟悉的气味。
男人的腕骨发僵。
郑时芙只觉得周遭的空气都稀薄了起来。
她惊慌失措,身子骨也是颤颤巍巍。
“殿……殿下……”
方才是殿下救了她……
她大脑空白,口中呐呐。
一时间什么都想不出来,只知道这样不合规矩。
全凭意识驱使着,挣扎着便想离开裴执玉的怀抱。
可男人却没松手。
山泉泠泠。
静谧的月色下,只能听见他极轻的呼吸。
一息。
两息。
然后他长长的腿趟过水。
扣紧在她腰肢上的大手,将她带到池边的岸上。
缓慢松了力道。
陡然触及到地面,郑时芙紧绷的脊背才缓慢松懈了下来。
她缓慢抬头,想向身边的殿下望去。
视线在顷刻间被宽大的狐裘覆盖。
极淡的沉水香带着凉意,将她的全身包裹。
一片黑暗中。
只听见头顶传来一声男人极轻的低叹。
“回去吧。”
郑时芙的思绪很乱。
乱得不敢再说什么话。
她茫然的低着头,听着殿下的话,拢紧身上宽大的狐裘。
又是缓慢的从岸上爬了起来。
只见殿下已然穿戴整齐,锦衣玉带的站在她的身前。
身侧突然有一道黑影蹿了出来。
是裴雪舟抱着她的衣裳,又是撅起屁股,将她的绣花鞋摆在她的面前。
“对不起……”
他紧紧埋着头,嘴唇绷成了一条直线。
裴雪舟自小便会凫水。
方才是故意将脑袋沉进水里,想看她惊慌失措的样子。
谁知郑时芙不会水,竟是毫不犹豫的跳了下去,
又被他突然的一吓,整个人往更深的池子里跌了。
时芙穿了鞋,又是揉了揉他湿润的脑袋:“没事……”
裴雪舟又是小心翼翼的望向了自己的父王。
若是放在平日,这免不了迎来他的一顿责骂。
可今日——裴执玉没说话。
他颀长的身子挺拔,径直往前走去。
时芙紧紧牵着裴雪舟,紧紧的跟在他的身后。
月光如水,照在男人骨骼分明的脸上。
带着一尘不染的清冷感。
仿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