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刺史脸色惨白,声音沙哑,勉强挤出字句。
“立刻召集所有衙役、捕快、文书,全力查办何府一案!
张贴告示,公布罪状,安抚百姓,清点家产,核查受害人家属,赔偿抚恤,安置幸存者……
一刻都不能耽误!立刻去办!”
师爷连忙应声,不敢耽搁,立刻转身前去安排。
短短一日,何府一案便轰动整个重州。
刺史府告示栏前人山人海,百姓围得水泄不通。
告示一张接一张贴出,密密麻麻写满何家罪状,字迹清晰,条条属实。
百姓围在四周,伸头细看,议论声此起彼伏,群情激愤。
“原来何老爷子外表和善,竟然是头畜牲!”
“骂他是畜牲,畜牲都冤枉!”
“毒杀亲子,用孕妇孩童试药,简直丧尽天良!”
“以前还觉得何家仁厚,是重州善类,没想到藏着这般蛇蝎心肠!”
“多亏各位大人主持公道,不然我们还要被蒙在鼓里一辈子!”
“刘刺史这次总算办了件人事!”
“何二死得好!何老爷子死得活该!”
百姓咒骂声、感慨声、松气声交织,积压心中多年的恐惧与愤怒尽数宣泄。
街头巷尾,人人都在谈论何家一案,人心大快。
那些曾被何家坑害的百姓,也纷纷去官府登记在册,诉说冤情。
一时间,全重州都在为何家的事震动。
与此同时,重州城内最热闹的街口,原何家名下最大药铺焕然一新。
陈旧发黑的旧牌匾摘下,崭新匾额高高挂上,烫金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卓然药铺。
今日正式开张,门前放过鞭炮,满地纸红。
许卓然一身素雅浅碧衣裙,不施粉黛,站在药铺门口,神色平静温和,眼底带着对未来的真切希望。
老管家带人在旁忙活,接待前来道贺与问诊的百姓,态度恭敬谦和,手脚麻利,再无半分何府时期的傲慢冷漠。
铺内药材整齐摆放,香气清醇,分门别类,一目了然。
药炉干净,器具整洁,只剩纯粹行医济世之心。
许卓然亲自坐堂,为前来看病的女子细心把脉,耐心询问症状,轻声叮嘱饮食起居,态度温和,医术精湛,用药稳妥,很快便赢得百姓信赖与称赞。
不少女子悄悄抹泪,说这辈子第一次有人这般耐心待她们,第一次有人真心为她们看病。
街对面拐角阴凉处,颜如玉与明昭郡主并肩而立,静静望着药铺方向。
看着许卓然脸上真切安稳的笑容,看着百姓络绎不绝进入药铺,井然有序,和睦安稳,颜如玉嘴角微扬,眼底露出欣慰之色。
历经何家一案诸多黑暗血腥,终见光明与希望落地生根。
明昭郡主侧头看向颜如玉,轻声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柔软。
“咱们送的那些礼,她应该知道是我们送的。”
颜如玉送了些珍贵药材,明昭郡主身无长物,只有银票,送了些以方便许卓然周转之用。
“许姐姐如今总算安稳,以后能安心行医救人,再也不用担惊受怕。
对了,老管家呢?你还会惩罚他吗?他毕竟也算杀了何二。”
颜如玉目光依旧落在药铺门口,语气平和淡然。
“惩罚早已施行。
命他一生追随许卓然,守护药铺,倾尽全力效力,用余生弥补昔日过错,用行动赎罪。
这便是对他最好的处置,也是最长久的约束。”
明昭郡主眼睛一亮,粲然一笑,重重点头,满脸赞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