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王有意让所有人知道,排场自然做得极大。
花轿从明王府出发,一路吹吹打打,穿过京城最繁华的街市,引得无数百姓驻足围观。
嫁妆抬了一担又一担,绵延了整整一条街。
鞭炮声震天响,红色的碎屑铺了满地,像一条红毯,从巷口一直铺到谢府门口。
谢远舟穿着一身大红的吉服站在门口,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可笑容不达眼底。
他不想笑,可他必须笑。
宾客们络绎不绝,拱手道贺,说着那些“恭喜恭喜”“谢将军好福气”之类的客套话。
他一一还礼,礼数周全,挑不出半点错处。
可他的心里却在想着棠儿。
她此刻在做什么?她会不会难过?
他不敢想。
花轿在门口停下,喜娘掀开轿帘,一只纤纤玉手伸了出来。
崔青禾穿着一身大红嫁衣,凤冠霞帔,遮着红盖头,看不清面容。
她被喜娘扶着下轿,跨过火盆,跨过马鞍,一步一步从谢府侧门走了进去。
她的步子很稳,不急不慢,像是什么都胸有成竹。
谢远舟看着她跨过门槛,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厌恶。
他厌恶这道圣旨,厌恶这桩婚事,厌恶这个素未谋面的女人,更厌恶自己不得不接旨、不得不娶她的无力。
可他没有表露出来。
他伸出手,接过了那根红绸。
红绸的另一头,是崔青禾。
从这一刻起,她就是谢远舟的侧室了。
她是明王的人,明王的棋,明王钉进谢家的一颗钉子。
崔青禾低垂着头,红盖头遮住了她的脸。
没人知道,她根本不是什么明王的义妹。
她曾在北蛮的营帐里,穿着一身窄袖劲装,向明王献上那条“妙计”。
如今,她穿着大红嫁衣,嫁进了谢府,成了谢远舟的侧室。
她要的,从来不是一桩婚事,而是明王需要的一切。
宾客散了,喧闹了一整日的谢府终于安静下来。
谢远舟站在正厅,望着后院那盏还亮着的红灯笼,眼底透着怒意。
那是崔氏的院子,是皇上赐婚、明王精心安排,跨过火盆、吹吹打打娶进来的侧室。
可他只觉得那是明王亲手钉进谢家的一颗钉子,扎眼,扎心。
乔晚棠走了过来。
谢远舟忙上前握住了她的手,“棠儿,咱们回房。”
乔晚棠轻轻摇了摇头,“你今日不能留在谢家,到睿王那边去吧。”
谢远舟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媳妇儿的意思。
崔氏是明王的人,她去睿王府,就是明明白白地告诉告诉明王,告诉所有人。
他心里只有睿王,只有朝廷,不会在儿女情长上多浪费半分心思。
崔氏想挑理,想找话柄,想在新婚之夜闹出什么事来,都没门。
谢远舟想了想,觉得这个主意好。
他要的不只是不去崔氏那里,他还要让崔氏知道,嫁进谢家,不是她想的那样。
他要让她难堪,让她难受,让她从进门第一天就知道,这桩婚事,他不认。
他看着乔晚棠,声音低沉,“棠儿,委屈你了。”
乔晚棠摇了摇头,“傻瓜,我不觉得委屈。因为咱俩一心。”
谢远舟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转身走了。
谢远舟离开后,乔晚棠带着青荷和两个婆子往后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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