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皇子府。
书房里的碎瓷片还没扫干净,唐昊又坐回了椅子上。
福全站在门口,不敢进来。
“都准备好了吗?”
福全弯腰。“准备好了。保证让他十死无生。”
“行,此事结束后重重有赏。”
前院传来脚步声。一个青袍幕僚快步绕过影壁,在门槛外单膝跪下。
“殿下,宫里传来消息——陛下说要给九殿下送大印、王袍、仪仗。”
唐昊歪着头想了几息。
大印。
大印压了一个月没发,现在人刚出城,老头子忽然松了口。
什么意思?
是试探,还是真心疼那个废物?
不重要。
“无妨。”唐昊把碎瓷片弹到地上。“陛下要送,那就让他送。把送东西的禁军换成咱们的人。”
幕僚抬起头。“换人?”
“我早就打点好了,就说禁军调度紧张,换一批人护送。”唐昊从椅子上站来“让他们慢点走。”
“等九弟死了,东西自然就是我们的了。”
幕僚磕了个头,退出去了。
福全没再说话,弯腰退了下去。
唐昊一个人站在书房里。
通房丫鬟。
那个废物竟然敢当着他的面说要把完颜玉娜抓来做通房丫鬟。
死人是说不了大话的。
官道。
午时三刻,车队走了大半个上午。
唐长生骑在马上,眯着眼往前看。道路两旁的树越来越稀,地势缓缓抬高,远处隐约能看见一座土黄色的方形建筑,墩在道边的高地上。
马达从前面折返回来,勒住缰绳。
“殿下,前方五里地有个坞堡,废弃的,但墙还算完整。”
赵子常从后面策马赶上来。“我们要不要起锅做饭,修整一下再出发?”
唐长生的视线在那座坞堡的轮廓上停了一会儿。
十里地。八百老卒走了一上午,有些人步子已经慢下来了。
“可以。”
“不止在那吃饭,还要在那睡觉。明日再出发。”
马达愣了。“明日再出发?”
赵子常也偏过头来。“殿下,这才走了半天,天黑前至少还能赶三十里。”
“我们的兵都是老兵,赶路太急对他们的伤不利。”唐长生打断他。“有些人的骨头才接好,颠一天就白治了。”
赵子常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马达挠了挠后脑勺,拨马往前面去传令了。
消息是一个接一个往后传的。
队列里的老卒们头先是没什么反应——长官让停就停,当兵的不问为什么。
但后面的话也跟着传开了。
说荒亲王怕他们走急了伤口裂开。
前排那个拖腿的老卒脚步顿了一下。他扭过头看了一眼骑在马上的唐长生,又赶紧转回去。
眼眶红了一圈。
中间偏后的位置,一个瘸了右腿的老卒直接停了下来,杵着枪杆子冲前面喊。
“殿下!我等能赶路!日行千里都不在话下!”
旁边几个老卒跟着嚷起来。“就是!殿下别担心我们!”
“我这腿硬着呢,再走三天都没事!”
唐长生回过头。
“哈哈,好,我相信你们个个都能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