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特拉斯的巨掌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威势落下,赫尔墨斯避无可避。
那一瞬间,速度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失去了意义,巨掌还没有攻击到,掌风已然将笼罩的空间压缩成铁板一块,赫尔墨斯的身形就像是琥珀中的飞虫,被凝固在半空中动弹不得。
他脚踩的飞靴疯狂颤动,翼帽上的羽毛根根竖起,周身流光噼啪作响,却像是被无形锁链缚住,寸步难移。
“结束了,小偷。”
阿特拉斯的低吼如同天穹崩塌的轰鸣,巨掌五指张开,遮天蔽日般压下。赫尔墨斯眼睁睁看着那掌心纹路如同沟壑纵横的山脉朝自己碾来,眼底终于浮现出真正的惊惧。
轰!!!
巨掌合拢,赫尔墨斯被紧紧攥在阿特拉斯如擎天之柱般的手指间。
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他嘴角溢出一缕金血,银白长袍被掌心的炽热神力灼烧得焦黑卷曲,手中的负重神器险些脱手。
阿特拉斯将他提到眼前,那双如同星辰般巨大的眼眸中翻涌着愤怒与失望:“你的狡猾救不了你,赫尔墨斯。血脉也救不了你。”
“我是强大神力的神明,而你区区一位中等神力的神明怎么敢在我的面前偷窃的!”
赫尔墨斯咬着牙,勉强扯出一个惨淡的笑容:“我亲爱的外祖父阿特拉斯殿下下手可真重啊”
阿特拉斯的瞳孔微微收缩,掌心的力道非但没有减轻,反而又加重了几分。
赫尔墨斯闷哼一声,感觉五脏六腑都被挤压得移位,神血从嘴角蜿蜒而下,滴落在阿特拉斯的指缝间。
“你偷走的是我的神器,我最重要的神器!赫尔墨斯!”阿特拉斯的声音低沉如闷雷,“这世间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凭空得来。你想走捷径,就得付出代价。”
他缓缓抬起另一只巨掌,两根手指捏住赫尔墨斯手中的神器积累之石,轻轻一抽。
赫尔墨斯的手臂被拉扯得几乎脱臼,却仍死死攥着不肯松手,指甲嵌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
“不”他的声音嘶哑,眼中满是倔强,“我需要它”
“你不需要。”阿特拉斯冷冷道,手指加力,将积累之石从赫尔墨斯血肉模糊的指间一点点抽出,“你只是贪婪。”
就在神器即将脱手的瞬间。
“父亲!”
一声凄厉的哭喊撕裂了狂风与雷鸣。
迈亚的身影从天边掠来,她的长发在风暴中散乱飞舞,脸上的泪水还未落地便被蒸发成白雾。
她跌跌撞撞地冲向阿特拉斯,几次被余波掀翻在地,又爬起继续奔跑,裙摆沾染了岩浆灼烧的焦痕,赤足踩过碎石留下斑驳血迹。
“父亲,求求您!”她的声音沙哑而颤抖,双手向前伸着,像是在乞求一根救命稻草,“他是我的孩子啊!父亲!您要杀就杀我吧,不要伤害他!”
阿特拉斯的巨掌停在半空。
他低头看着那个朝他奔来的小小身影,那是他的女儿,普勒阿得斯七姐妹中最温柔也最怯弱的一个。
她曾经害怕雷声,总是躲在他的肩窝里入睡。
她成为宙斯的情人的那一刻,他扛着天空,默默注视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地平线,一滴眼泪从他那如同星辰般巨大的眼眶中滑落,化作一场海啸。
“迈亚”阿特拉斯的嘴唇微微动弹着,声音中的怒意被一种苍老的疲惫取代。
就在这一瞬间的停滞,仅仅只是停滞,巨掌的力道松开了一线,笼罩赫尔墨斯的空间封锁出现了一道细如发丝的裂缝。
赫尔墨斯的瞳孔骤然紧缩。
他等了一辈子的机会,只有一次呼吸的间隙。
飞靴上的流光疯狂燃烧,翼帽迸发出刺目的白光,赫尔墨斯将体内所有的神力灌入双脚,身形在那道裂缝合拢的前一瞬,如流星般激射而出!
阿特拉斯下意识收拢手指,却只抓到了一缕残影和赫尔墨斯肩头撕裂的一片布帛。
金血从空中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