珀耳塞福涅不得不承认,宙斯天生就是个蛊惑人心的老手。
如果她当真只执掌死亡权柄、没有生命之力傍身,就算换做真正的索拉菲尼亲临此处,恐怕也要被宙斯这番话术说动,乖乖落入他的算计之中,沦为他计划里的棋子。
只可惜,宙斯算尽了一切,唯独没料到珀耳塞福涅本就是索拉菲尼这件事。要是抛开这层关系不谈,宙斯绝对是一位心思缜密、完美至极的阴谋家。
心念流转间,珀耳塞福涅故作迟疑,轻声开口:“那能不能让我再好好想一想?有些事情,我需要亲自去确认一番。”
宙斯笑意温和:“自然可以。你想确认什么?我身为过往的神王,知晓世间很多秘密,但凡我知道的,都可以告诉你。”
珀耳塞福涅浅浅一笑,目光直视着他:“那为什么殿下不去亲自拉拢,反倒找上我这么一位新生神明?我甚至都不敢确定,你会不会转头和索拉菲尼联手,反过来对付我。”
她语气认真,又似随口一问:“毕竟,你可是他的生父。”
宙斯闻言轻笑一声:“没错,我的确是他的父亲,也十分欣赏他。”
珀耳塞福涅眉梢微挑:“既然你如此欣赏他,为什么不选择与他合作共处?”
宙斯缓缓摇头:“我欣赏他,不代表便要与他联手。索拉菲尼执掌的权柄里,大半都属于自然序列,和我未来想要掌控的神职存在根本冲突,我绝无可能与他达成合作。”
听着这番话,珀耳塞福涅神色一阵古怪。
心底暗自吐槽,要不是我本就是索拉菲尼,差点真就信了宙斯的鬼话。
索拉菲尼与宙斯的力量本就牵绊极深,牵连之处数不胜数。很多时候,索拉菲尼离不开宙斯的力量,宙斯同样也离不开索拉菲尼的权柄。
宙斯摆明了就是把人当傻子忽悠。
宙斯这话半点实话都没有,嘴上说着绝不和索拉菲尼合作,可一旦日后自己真的出手破坏了索拉菲尼的布局,他转头定会毫不犹豫与索拉菲尼联手,反过来算计自己。当然,前提是珀耳塞福涅并非索拉菲尼本人。
这宙斯,实在太过老谋深算、城府深沉。
忽然,珀耳塞福涅心中生出一计,看向宙斯开口:“不对吧,宙斯殿下。你说自己和索拉菲尼的神职相互冲突,可我记得,索拉菲尼大半权柄都跟你的权柄有联系。”
“要是你们真的完全背离的话,那岂不是意味着,你要连自身的雷霆权柄都一并舍弃?”珀耳塞福涅
宙斯眉头一愣,面露愕然,完全没料到珀耳塞福涅会说出这番话。
珀耳塞福涅眯起眼眸,笑意淡淡:“春雷乍响,万物复苏。生命本源的一部分,本就离不开雷霆的孕育参与。雷霆、流水与天地万物,共同构筑了生命最基础的养分根基。”
“你又何必否认和索拉菲尼毫无牵连?别到时候你们暗中联手,反倒把我排挤出局才好。”珀耳塞福涅轻声的说道。
她轻哼一声,似笑非笑地望着宙斯。
宙斯满脸震愕,他震惊的不是他跟索拉菲尼之间的关系,而是珀耳塞福涅怎么会知道这种隐秘。
她不过是一位新晋诞生的死亡之神,按理根本不该触及到这个秘密,甚至连索拉菲尼本人,恐怕都未必完全清楚其中关联。
这也是他一直有底气压制索拉菲尼的信心所在。
可是珀耳塞福涅却堂而皇之说出来,那索拉菲尼会不会知道。
就在宙斯思考的时候,珀耳塞福涅缓缓开口,一句话反倒让宙斯稍稍松了口气:“最了解你的人,从来都不是亲人,而是你的对手。”
不过珀耳塞福涅没有说出来的是,没有神明比自己更了解自己。索拉菲尼自然比任何人,都要清楚他们之间的联系。
宙斯回过神,收敛神色,缓缓笑道:“看来合作愉快了,珀耳塞福涅殿下。没想到你刚诞生就知道这些事情了。”
“多谢宙斯殿下夸奖。” 珀耳塞福涅淡淡回应,“我不过是站在前面的神明的肩膀上看得更远罢了。”
“毕竟执掌死亡,便能承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