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炼金工坊的克莱因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一连串细微的脆响。
阳光正好,洒在身上暖洋洋的。工坊里那股因为铭石过载烧毁而产生的焦糊味,被清新的空气一冲,也淡去了不少。
虽然刚才的实验过程惊险了点,差点把整个工坊的防护法阵都给引爆了,但收获也是实打实的。关于深海意志,他脑子里已经有了一个清晰的、可以继续往下走的思路。
至少今天解决了不少东西,而且关于深海的事情,自己也有了进一步的理解。这感觉不错。
就在克莱因眯着眼睛享受着难得的片刻安宁,思考着接下来是去看看阿芙洛斯的状态,还是干脆回房间睡个回笼觉的时候,一阵沉稳而熟悉的脚步声从不远处传来。
他侧过头,正看到奥菲利娅从庭院的小径上走过来。
她穿着条素雅的长裙,金色的长发被简单地束在脑后,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阳光落在她的发梢和肩上,仿佛为她整个人都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克莱因脸上的笑意不由得更深了些。
“嗯?不多陪陪你那位崇拜者小姐吗?”他迎上前两步,带着几分揶揄的语气开口问道,“我以为你们至少能聊上一个下午。”
奥菲利娅走到他面前,闻言只是抬起眼皮,用那双纯金色的眸子瞥了他一下。
那眼神里没什么情绪,但克莱因瞬间就读懂了其中蕴含的警告。
——别开这种无聊的玩笑。
“好吧,好吧。”
克莱因立刻举起双手,做出一副投降的姿态,脸上的笑容却丝毫未减。
奥菲利娅没有再理会他的贫嘴,视线越过他的肩膀,往他身后的炼金工坊里看了一眼。那扇木门紧闭着,但她似乎能嗅到空气中还未完全散尽的、能量碰撞后留下的焦灼气息。
“你今天在忙什么。”她收回视线,看着克莱因问道,语气很平淡,像是在随口问询。
“一点小研究。”克莱因倒也没有隐瞒的意思。
对于奥菲利娅,他没什么需要保密的。倒不如说,很多研究的灵感本就来源于她。
他整理了一下思绪,用尽量简洁的语言解释起来。
“还记得那条鲛人吗?就是蒂安希公主带来的那条。”
奥菲利娅点了点头。她当然记得。
克莱因继续说道:“我发现了一个很有趣的现象。那条鲛人将你视作同胞,甚至有种本能的臣服倾向。但阿芙洛斯,同为‘塞壬’信息解压出来的产物,却完全没有这种意向。她对你的态度,和对其他人类没什么区别。”
“所以,我试图从阿芙洛斯身上找到原因。”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似乎是在观察奥菲利娅的反应。
果不其然,奥菲利娅的眉头微微蹙起,显然是被这个话题勾起了兴趣。
“结果,”克莱因的声音压低了些,“我在为她检查身体的时候,意外地在她身上发现了一丝极其微弱,但本质非常纯粹的……深海邪神的气息。”
“什么?”奥菲利娅的脸色微微一变。
阿芙洛斯身上有邪神的气息?那孩子给人的感觉就像一张白纸,怎么会和那种东西扯上关系?
“别紧张,我猜,那只是深海邪神将自己的意识投射到阿芙洛斯身上带来的。”克莱因安抚道,“虽然我不清楚深海邪神为什么选择了她,但这目前还称不上什么威胁。”
他看着奥菲利娅逐渐凝重的神情,话锋忽然一转,脸上又露出了那种略带狡黠的笑容。
“然后……”
他故意拉长了声音,卖起了关子。
奥菲利娅果然上钩了。她等了两秒,见克莱因还是那副笑吟吟的样子,就是不往下说,心里顿时有点没好气。
这家伙,又来了。
“然后怎么了?”她追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急切。
“想听?”克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