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整个血岩城上空回荡起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
那是钟楼本体意识崩解时发出的灵性悲鸣。
庞大的建筑外墙开始大面积剥落。
那些在元素轰击下能瞬间复原的猩红肉质,在猩红温室的光芒笼罩下,变成了最为温顺的养料。
红光沿着外墙迅速向上攀爬。
十米。
所过之处,眼球炸裂干瘪,血痂化为飞灰。
三十米。
血管在断裂面中疯狂扭动,试图逃离。
但暗红光芒追上它们的速度更快——碰到的一瞬,它们便安静了下来,化为红线,涌入掌心。
五十米。
钟盘上的眼球在疯狂转动,每一只都流出了猩红色的液体。
像是在哭。
但很快,就连这眼泪,都化为血线涌入戒指。
铜钟在拼命摇晃,发出最后的、嘶哑的、绝望的嗡鸣。
一千一百米外。
铁拳扛着战锤站在原地。
他看见那座近百米高的诡异钟楼正在——
融化。
像是被那个站在底部、只有一只手贴在墙上的人,一点一点地
吃掉了。
八十米。
六十米。
四十米。
钟楼在缩小。
林白站在原地,保持着单手按压的姿势。
他能清晰感知到指尖传来的恐怖吞吐量。
那是精纯到了极致的血肉本源能量。
猩红温室在进食。
诡异引以为傲的不死特性,在灾厄魔女的嫁妆面前,只是餐桌上的前菜。
十米。
最后一只眼球闭上了。
短短十五秒。
近百米高的暗红钟楼,连同地底那庞大如城市迷宫的根须,被彻底抽干。
最后一块血肉化作红光没入戒指。
林白收回手掌。
掌心干干净净。
他面前,曾经近百米高的强大诡异——什么都没剩下。
地面上只留下一个深达百米的巨型深坑,标记着它曾经存在过。
盘踞在天空的厚重血色雾气失去了源头。
被高空的冷风一吹,顷刻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久违的阳光穿透云层,一束一束地落下来。
落在深坑边缘,落在碎裂的街道上,落在废墟和弹坑里。
落在林白的肩膀上。
与此同时。
随着钟楼的消失,维持整座城市的傀儡的基础宣告终结。
两百米外。
铁拳正举着战锤防备红眼傀儡暴起。
前方,一名距离他最近的序列8红眼城防军官,眼底的猩红光芒毫无征兆地熄灭了。
那人没有做出任何反应,身体瞬间失去所有支撑力,直挺挺栽倒在废墟中,砸起一团灰尘。
紧接着,连锁反应爆发。
全城十多万红眼傀儡,在同一个瞬间,眼中的猩红光芒熄灭了。
像是有人拔掉了电源。
主干道上、排水渠边、断裂的城墙下。
成千上万的傀儡同时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