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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卷 第38章 皇子入局
旧婢是在后半夜开的口。



沈昭宁没有动刑,甚至没有逼问。她让人把后罩房的窗户打开,冷风灌了一整夜。又把母亲病中最后三个月的那叠脉案放在旧婢面前,全部都念给婢子听。



念到第三张时,那婢子的膝盖就软了。



“老夫人病重那几日,奴婢真的没有进过药房。”她跪在地上,满脸惶恐,声音发抖,“是柳氏说老夫人需要静养,把原先服侍的人都调走了,只留了她自己的人。奴婢被派去守外院,连夫人的面都见不着。”



“那你总该知道,是谁替柳氏传话的。”



旧婢伏在地上,半晌才挤出一句:“是周家娘子。”



“哪个周家?”



“苏家二房嫁出去的那个周家。周家娘子那时候隔几日就来府里,每回来了都和柳氏在房里说小半个时辰的话。有一回奴婢在廊下当值,听见里头提到三皇子府的一个嬷嬷。”



“你听清楚了?”



“听清楚了。”旧婢抬起头,眼眶里全是泪,“夫人,奴婢这些年不敢说,是因为柳氏拿奴婢的儿女要挟。如今奴婢儿女都大了,奴婢这条命也不值什么。夫人要问什么,奴婢都说。



“你起来吧。”沈昭宁把脉案合上,“今晚的话,明日会有书吏来录成供词。你画了押,我保你平安离开京城。”



旧婢浑身一震,重重磕了个头,“多谢夫人,多谢夫人。”



沈昭宁走出后罩房时,天边已经泛了青。



她走了几步,停下来,“明日让人去城南看看,那家粮铺的掌柜周平,最近在和什么人走动。”



春喜应下。



沈昭宁回到正院时,裴砚书房的灯还亮着。她没有进去,站在廊下看了一眼那扇透出光来的窗子,转身回了自己屋里。



有些线,各查各的,才是最好的配合。



第二日午后,沈昭宁刚用完饭,裴砚便让人来请她去书房。



她推门进去时,裴砚正站在书架前,手里拿着一封拆开的信。他今日没有去衙门,身上穿了一件家常的青色直裰,衬得脸色愈发白了几分。



“周平有动静了。”他把信递过来,“你看看。”



沈昭宁接过来。信上写得很简单,是裴砚安插在城南的眼线送来的密报。周平昨日黄昏关了粮铺后,没有回住处,而是绕了两条巷子,从后门进了一处不起眼的宅子。那宅子里出来接他的人,穿的是三皇子府下人的服制。



“接头的人叫赵四,在三皇子府外院当差,管的是采买。”裴砚在椅子上坐下来,“周平每个月和他见两次面,每次都在那处宅子里待半个时辰。很谨慎。”



“他在递消息?”沈昭宁问。



“不止。”裴砚看着她,“那处宅子名义上是一个布商租的,但房契在赵四的一个远亲名下。宅子里有暗格,我的人趁夜摸进去看过,里头存着账册和来往书信。其中一封,提到了沈家。”



沈昭宁心里一紧。



“什么内容?”



“有人让周平留意沈家旧年的账目往来,尤其是你父亲经手的那批军饷账目。有人早就在找沈家的把柄。”裴砚替她把话说完了。



书房里安静了一瞬。



沈昭宁坐下来,把前世的记忆一桩一桩往回捋。父亲沈崇山在兵部任职多年,经手的文书账册不计其数。前世他被参,是因为几年前一批南境军饷的拨付记录出了问题。那批军饷的数目和实际收到的对不上,中间缺了一笔不小的差额。父亲作为经手人之一,被问责渎职,最后虽然没定罪,但官职丢了,沈家也从那之后一落千丈。



那批军饷,和她母亲留下的半张残纸上写的“南境军饷”,是同一批。



“所以他们要的不是沈家的钱。”沈昭宁抬起头,声音发冷,“他们要的是沈家的嘴。我母亲当年发现了军饷有问题,所以死了。我父亲经手过那批文书,所以他们要把他弄下去。沈家倒了,就没人能再提那笔旧账。”



裴砚看着她,没有否认。



沈昭宁忽然觉得胸口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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