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极为安静。
城外的风雪刮了一夜。
肖恩太累了。
这阵子高强度的算计与周旋,加上正面硬撼教皇加百列降下的神圣威压,几乎榨干了他的精神力。
洗了个温度极高的热水澡后,直接呈大字型倒在柔软的鹅绒大床上。
没有任何人来打扰他。
床头柜上,横放着那把造型狰狞的弑神之刃。
暗裔亚托克斯这会儿出奇的老实,原本表面游走的暗红血纹全部隐没,剑身不再发出那种蛊惑人心的脉动。
剑柄处,死死缠绕着一条银色的符文布带。
那是温蒂的贴身胸衣。
布带边缘还带着被撕扯出的毛边,纤薄的材质里蕴含着星灵使者压倒性的法则之力。
肖恩偏过头,鼻尖凑近剑柄。
空气中飘散着一股极淡的奶香味,混合着某种旷野星辰般干净的气息。
这种气味奇异地抚平了他脑海深处的最后一丝狂躁。
男人翻了个身,扯过被子,沉沉睡去。
翌日清晨,雪霁初晴。
二楼走廊尽头的客房门轴发出微弱的摩擦声。
橘泉织探出半个脑袋,左右张望了一圈。
走廊空荡荡的,壁灯里的火石早就熄了,女仆们这会儿全在一楼厨房备餐。
她将门拉开一条缝,侧着身子挤了出来。
昨晚萌衣的恳求还在耳边反复回荡。
为了女儿的前途,这位落魄名门的樱之巫女硬生生咽下了所有的羞耻,走出了房门。
从客房到伊莎贝拉的卧室,统共不到三十步的距离。
橘泉织走得一步三停。
她身上的巫女服换成了保守的高领样式,紧致的布料被惊人的胸前弧度撑得笔挺。
手心沁满汗水。
向另一个女人索要那种极度私密的东西,对她三十多年的传统认知构成了毁灭性打击。
在花雕木门前站定,橘泉织咬牙,抬手叩响门板。
很快,门内传来趿拉拖鞋的脚步声。
门锁转动,伊莎贝拉打开了门。
她披着一件纯白色的真丝睡袍,领口敞得很随意。
那张圣洁的脸庞透着刚睡醒的慵懒,发丝散落在饱满的肩颈处。
那份专属于神明容器的丰腴与挺拔,给同为女性的橘泉织造成了极大的视觉压迫。
“橘泉织妹妹?”伊莎贝拉有些意外,随即侧过身子让出通道,“请进。”
房间里烧着地龙,很暖和。
空气中弥漫着纯粹的光元素气息,让人毛孔舒张。
橘泉织局促地站在长毛地毯边缘。
“伊莎贝拉姐姐……我有个唐突的请求。”她的声音细若蚊蝇。
伊莎贝拉走到矮桌前,倒了杯温水递过去,声音温婉悦耳:“大家以后都要生活在这里,不用这么见外。坐下说吧。”
橘泉织哪里敢坐。
她闭上眼,索性心一横,把话倒了出来。
“我想要一些圣愈之源。”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伊莎贝拉恍然大悟。
在她看来,这位扶桑国的巫女昨晚刚经历过越阶使用力量的反噬。
那门叫做极意流的剑术极为霸道,用完后心智退化至幼童状态的副作用,对身体负荷极大。
这种亏空,确实需要高阶光元素来修补。
既然大家都被肖恩少爷接回了霍尔登堡,又同在一张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