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定了诸多细节之后,朱由检将二人分别送回了衙门,而他自己则来到了京城的城外。
经过户部的一番调整之后,京城周边的乞丐少了很多。
并非驱离,很多都被安置了下来。
不过因为各种原因,还是难免有些乞丐留存。
朱由检乘车来到城门外后一眼便看到了不远处正在施粥的粥棚。
一如既往的排队,一如既往的往里面掺沙子,一如既往的有兵卒家丁护卫。
而作为粥棚的主人,此时的张云正一边喝茶,一边在看一本云游札记
朱由检缓步走了过来,他拱手道:“张公子,又见面了!”
看到朱由检,张云一怔,她本能的起身就要下跪行礼,但转念一想,二人都并未表露身份。
此时行礼似是有些不妥,所以她只是将茶盏放下,然后作揖还礼。
“朱兄!别来无恙!”
朱由检颇有些自来熟,他做到桌前拿起茶碗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然后说:“你好像经常来施粥。”
此时的张云还是男装打扮,但眉眼间的清秀确是掩不住的。
听朱由检询问,她笑了笑说:“反正在府上闲来无事,来此既能躲躲清静,又能做善事为家里积德,何乐而不为?”
朱由检一听乐了,他撸了撸袖子说:“即闲来无事,张兄何不与我做一件大事?”
“做大事?”张云黛眉微蹙:“什么大事?”
朱由检指了指东南方向,说:“最近我在北运河边上盘了一片地方,打算兴建些作坊,只可惜缺人手进行打理,张兄若是有意,我可以做主给张兄一成干股!”
“无需投资,只需要管理秩序和洽谈生意,如何?”
张云端着茶盏的手僵在了半空。
朱由检划皇庄的事并没有保密,甚至还有言官为此上书劝解,让他不要与民争利。
所以,张云也知道他在通州附近买了三千倾的土地。
先前张云还以为朱由检只是和先前的皇帝一样,圈地赚银子,可现在看来,自己的这位皇帝陛下似乎另有所图。
“作坊?什么作坊?”张云并未拒绝,而是主动询问。
“棉布、铁器、丝绸总之很多!”朱由检平静道。
张云眨了眨眼在心中开始盘算。
皇上如果要兴建作坊,规模肯定不小,只是为何让自己来当这个主事之人,张云着实有些不明白。
他手边即有太监,又有外戚,何须找自己这个只有数面之缘的人?
眼珠子转了转,张云饮了口茶道:“朱兄,我看你也是大户人家出身,即有如此多的作坊,何不交给族人亲戚经营?或者……家仆!”
说到这的时候,张云的眼神还瞟了旁边的王承恩一眼。
朱由检坐直了身子道:“我是独子,没什么亲戚,至于家妻那边,也没什么才堪大用之人,家仆虽忠心耿耿,但却没几个懂经商和管理的,所以便想着找人合作!”
“我观张兄谈吐不凡,腹有韬略,却似是怀才不遇,故而有此想!”
“若能和张兄合作,这生意定当日进斗金,张兄觉得如何?”
即已知道了朱由检的身份,张云自然也开始盘算起他说的话来。
如朱由检所言,到现在他确实算是独子了,皇后家的那位国丈才能实在不敢恭维,两个小舅子年纪也还太小,确实不适合做生意。
至于家仆自然就是魏忠贤和王承恩。
这俩人张云不熟悉,但料想应该也不怎么会做生意,不然陛下也不会找到自己头上。
既如此,这就值得琢磨琢磨了。
皇上找自己合作做生意,肯定是不会赔钱,可自己毕竟是女儿身,还是英国公家的长女,若是被那些言官知晓,指不定被骂成什么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