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楼之上,夜风呼啸,火把的倒影在城砖上疯狂跳跃。
赵乾手握饱蘸浓墨的狼毫大笔,略微思忖了片刻,嘴角勾起一抹冷厉的弧度。
前世在网络上见惯了各种带节奏的小作文,如今要用文言文来痛斥一个临阵脱逃的懦夫,简直是手到擒来!
手腕翻转,笔走龙蛇,力透纸背的字迹在宣纸上迅速铺开:
“盖闻明君受命,必以安民为本;天子临朝,当以社稷为尊。然今有赵匡者,窃居神器,德不配位。逢北蛮犯境,国难当头,不思御敌于国门,反弃祖宗之陵寝,委百万之生灵于水火。望风而窜,仓皇南狩,如丧家之犬,实乃千古未有之奇耻!
夫君者,舟也;民者,水也。赵匡弃民如敝履,视国如草芥,致使江南士子蒙羞,中原百姓泣血。此等独夫民贼,安配受万民之奉?安配承大夏之统?
今朕临危受命,誓守孤城。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凡我大夏热血男儿,当共诛此弃国之贼,共抗塞外之狼!檄文到处,天下共鉴!”
最后一笔落下,赵乾猛地将毛笔掷于案上,发出一声脆响。
一旁的诸葛宏光凑上前去,目光在那力透纸背的字句上扫过,先是双眼圆睁,随后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好,好一个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好一个独夫民贼!”
诸葛宏光激动得连手里的羽扇都微微颤抖,望向赵乾的眼神中充满了震撼与深深的敬畏。
他本以为这位废太子只是在武道和胆识上异于常人,没想到在文治与帝王心术上,竟也如此毒辣!
这篇榜文,没有一句脏话,却字字如刀,句句诛心!
直接将赵匡从大夏正统的神坛上踹进了茅坑,彻底剥夺了他大义的根基!
“陛下大才,草民叹服!”诸葛宏光深深作了一揖,立刻转头招来心腹。
“快!速速将此檄文送去印刷作坊,连夜排版,加印十万份《大夏日报》!”
“明日天一亮,通过黑风寨的暗线,八百里加急,务必在最短的时间内散布至江南及天下各路诸侯的案头!”
看着诸葛宏光风风火火地安排下去,赵乾冷笑一声,目光重新投向城外的无尽黑夜。
赵匡,你个老东西既然敢跑,那就别怪老子在全天下人面前把你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
一个时辰后,北蛮大营,中军大帐。
“砰!”
一声巨响,厚重的实木帅案被一脚踹得四分五裂。
拓跋红双眼喷火,胸口剧烈起伏,死死盯着地上那个血淋淋的人头。
那正是她派去大夏城门下耀武扬威的信使,如今却只剩下了一颗死不瞑目的脑袋。
“欺人太甚!大夏废太子,你简直欺人太甚!”
拓跋红气得浑身发抖,一把抽出腰间的弯刀,将旁边的木柱砍出一道深深的豁口。
两国交战不斩来使,这小子不仅斩了,还让人把脑袋原封不动地扔回了北蛮大营!
这哪里是在砍信使的头,这分明是在狠狠抽她这位北蛮女帝的耳光!
大帐内,巴图等十几个北蛮将领个个目眦欲裂,气得哇哇大叫。
“女帝,大夏这昏君太猖狂了!”巴图猛地踏出一步,单膝跪地,双手抱拳怒吼。
“末将请战,今夜就点齐十万铁骑,直接踏平那座破城,把那废太子的脑袋拧下来给您当夜壶!”
“对,攻城,杀光城里的汉人!”将领们群情激愤,杀气冲天。
然而,拓跋红在狂怒之后,却死死咬住了后槽牙。
她深吸了两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猛地将弯刀插回刀鞘。
“不准出兵!”
“陛下?”巴图难以置信地抬起头。
“本帝说了,不准出兵!”拓跋红眼神冰冷,透着一股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