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清鸢昏迷了一天一夜。
韩小莹守在床边,寸步不离。她把湿毛巾敷在曲清鸢的额头上,每隔一炷香就换一次。曲清鸢的小脸苍白如纸,呼吸浅得几乎听不到,偶尔在梦中皱一下眉头,嘴里含含糊糊地喊一声“姐姐”。
韩小莹握着她的手,手指冰凉。
“清鸢,你一定要醒过来。”她低声说,“姐姐还欠你糖呢。你说要吃很多很多糖,姐姐都记着的。”
第二天傍晚,曲清鸢终于睁开了眼睛。
“姐姐……”她的声音又轻又哑,像一只刚出生的小猫,“清鸢好饿……”
韩小莹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她把曲清鸢抱在怀里,紧紧地搂着,生怕一松手她就会消失。
“饿了好,饿了好。姐姐给你买吃的,想吃什么?”
“糖……”曲清鸢虚弱地笑了笑,“清鸢想吃糖……”
韩小莹哭着笑了。她跑出去买了一大包饴糖回来,曲清鸢躺在床上,一颗一颗地吃,吃得满嘴都是糖浆,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姐姐,清鸢做了一个梦。”她含着糖说。
“什么梦?”
“梦到一只好大好大的鸟,在天上飞。鸢鸢,姐姐说的那种鸟。它飞得好高好高,清鸢在地上追,追不上。然后它就飞下来,把清鸢背在背上,飞到天上去了。天上好蓝好蓝,云好白好白,好好看。”
韩小莹愣了一下。曲清鸢从来没有说过这么有条理的话。她的梦、她的描述、她的语言组织——虽然还是很天真,但比以前清晰了很多。
“然后呢?”她问。
“然后清鸢就看到叔叔了。睡着的那个叔叔。他坐在云上面,冲清鸢笑。他说:‘小丫头,你以后就叫清鸢了。好好跟着你姐姐,别乱跑。’”
韩小莹的鼻子一酸。“他还说什么了?”
“他说他要走了,去很远很远的地方。让清鸢别哭。”曲清鸢歪着头想了想,“姐姐,叔叔是不是真的走了?”
韩小莹把她搂在怀里,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对,叔叔走了。但他会在天上看着清鸢的。”
“那清鸢要乖,不能让叔叔操心。”
“对,清鸢要乖。”
曲清鸢吃了糖,又沉沉睡去了。这一次她的呼吸平稳了很多,脸色也恢复了一些血色。韩小莹坐在床边,看着她安静的睡脸,心里悬着的那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她打开系统光屏,想看看有没有什么新的提示。光屏弹出来的时候,她愣了一下——
【侠女拯救系统·重要提示】
【宿主接触到了金丹宗势力。金丹宗,全称“金丹南宗”,道教南传正宗,总舵在武夷山。开山祖师白玉蟾,道号“琼山真人”,武功与名望皆不逊于全真教王重阳。其人侠肝义胆,忧国忧民,曾于大宋危难之际,一掌震退大金护国法师觉华神僧,护住了大宋体面。然此战之后,白玉蟾身受重伤,不久仙逝,举国同悲。】
【白玉蟾仙逝后,金丹宗由六大弟子执掌。大师兄“风雷判官”彭耜,武功最高,一心想为师父证明,闭关苦修,欲夺天下第一之名,不理教务。二师兄“九灵判官”留元长,心思在朝堂之上,是权相韩侂胄的幕僚军师,无暇顾及宗门。三师兄“驱邪判官”陈守默,性情孤僻,四下游荡,不知所踪。四师兄“飞步判官”詹继瑞,常年在武夷山总舵闭关修行。五师姐“蕊珠仙官”潘常吉,身份特殊,既是大师兄彭耜的妻子,又是白玉蟾最宠爱的弟子,真正掌管金丹宗日常事务的人。六师弟“中央仙官”胡士简,常驻临安,负责与朝廷打交道。】
【金丹宗现状:潘常吉被门人恭维吹捧多年,渐渐不知天高地厚,一味讲究排场地位。一些心术不正之人趁机混入金丹宗,攀附权贵,狐假虎威,把宗门搞得乌烟瘴气。潘常吉本人虽非大奸大恶之徒,但常年身处高位,听惯了阿谀奉承,早已分不清是非对错。】
【关键信息:潘常吉现居姑苏城外碧萝山庄。而宿主所需之王家启灵丹,正是碧萝山庄的珍藏。】
韩小莹盯着光屏,一个字一个字地看完,心里像压了一块大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