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把百炼精钢剑带着劈开一切的势头,狠狠砸在那张泛着冷光的金属编织网上。
“滋啦——砰!”
蓝白色的电弧瞬间炸开,在落星谷漆黑的雨夜里爆出一团刺目的强光。
耀眼的光斑直接晃花了崔破天的眼睛。
他连视线都没来得及收回,耳边就传来三声凄厉至极的惨嚎。那三个刚才还身轻如燕的顶尖死士,连人带剑被一股狂暴的巨力直接弹飞出去。
他们在半空中四肢痉挛,像三块破抹布一样重重砸在烂泥地里,浑身上下冒着黑烟,空气中立刻弥漫开一股皮肉被高温烤焦的恶臭。
崔破天倒吸一口凉气,脚步不受控制地往后退了两步,靴子踩在泥坑里发出吧嗒一声。
那可是削铁如泥的宝剑!
那可是能以内力震碎青砖的高手!
这到底是什么妖法?连碰都没碰到墙壁,只是碰了一下外围的破铁丝,人就直接被烤熟了?
主楼客厅里。
沈飞正盘腿坐在真皮沙发上,一手端着泡面桶,一手拿着塑料叉子。他刚挑起一筷子红烧牛肉面,还没往嘴里送。
头顶那盏巨大的水晶吊灯突然发出一阵急促的“嗞啦”声。
灯光闪烁了两下,整个客厅瞬间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干!”
沈飞把叉子往泡面桶里一扔。
几滴滚烫的汤汁溅在手背上,烫得他直甩手。
他摸黑在沙发上蹭了蹭手背,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刚才的操作。
就在十分钟前,自己明明去地下室拉开了那台工业级柴油发电机组,电闸也推上去了,这怎么又黑了?
他还没来得及去摸茶几上的手机照明,左手边微型超市的方向就传来了一阵急促的电子合成音。
“滴——滴——滴——”
这是冰柜温度异常的报警声。
沈飞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连拖鞋都顾不上穿好,光着脚踩在冰凉的瓷砖上,跌跌撞撞地摸黑朝着超市区域冲过去。
路过玄关的时候,他的膝盖骨狠狠磕在了一个实木鞋柜的边角上。
“嘶——”
钻心的疼顺着小腿肚子直冲脑门。
他倒吸一口凉气,单腿蹦跶了两下,硬是咬着牙没停下脚步,一路摸索着拉开了超市冰柜的玻璃门。
伸手往里一探。
冷气还在,但制冷压缩机已经彻底罢工了。
他双手在黑暗中一顿乱摸,直接把最上层那几盒他视若珍宝的香草味哈根达斯翻了出来。
手指在纸盒外包装上一捏。
原本应该硬梆梆的纸盒边缘,此时竟然按出了一个明显的凹坑。里面的雪糕已经开始发软了。
沈飞把盒子死死攥在手里,指甲用力掐进纸盒的缝隙里。
这破农庄建在深山老林里,连日的大暴雨早就把楼顶那排太阳能电池板的储电量榨得一干二净。
他把发软的雪糕重新塞进冰柜最底层,又摸了摸旁边冻着的澳洲和牛卷和极地甜虾。
表面的冰霜都在化水。
沈飞在脑子里快速盘算。
老爹沈万山把他扔进这荒山野岭搞什么全封闭改造的时候,可是当着全家族的面立下过军令状的。
这农庄里满仓的现代物资,只要损毁超过百分之十,这场变形计考核就直接判定失败。到时候,下半辈子的信托基金全部冻结,连每个月的零花钱都得断供。
断水断粮他都不怕,大不了扛把锄头去地里啃自己种的红薯。
但这几盒哈根达斯和一冰柜的高档食材要是化成血水报废了,那比杀了他还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