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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龙齿破围,巫令止杀
祭台骤乱,惊啸撕裂长空。



沧夜挣脱破碎的藤网,墨青色小龙躯凌空翻落石台,落地的刹那四肢稳稳撑地,脊背鳞甲微微竖起,通体萦绕着一层冷冽的凶性。方才被死死束缚的压抑尽数爆发,新生龙牙寒光森然,两排尖锐齿刃咬合轻响,每一寸锋芒都足以撕裂兽皮、割裂筋骨。



冲上高台的几名猎手持矛合围,石矛交错封死四方去路,粗蛮的怒吼此起彼伏。在所有族人眼中,幼龙挣脱献祭枷锁、当众伤人,已然坐实了灾厄凶物的名号,杀心瞬间暴涨,出手再无半分留手。



长矛直刺,劲风扑面。



沧夜体型娇小,身形灵巧至极,深谙闪避周旋之法。四肢轻点冰冷石面,身形左右飘忽,堪堪避开重重矛锋,利爪抓挠石台缝隙,借地势不断后撤,不与蛮力硬碰,只寻破绽突袭。



待到猎手攻势一滞、旧力卸去的瞬间,它骤然矮身俯冲,脑袋猛地扬起,锋利龙牙直咬猎手握矛的手腕。



寒光一闪,皮肉撕裂,鲜血顺着小臂蜿蜒滴落。



剧痛瞬间席卷全身,那名猎手惨叫一声,五指失控松开,沉重石矛哐当砸落在坚硬石台上。



一口得手,沧夜立刻后撤,不贪攻势,保持距离,冷金色瞳孔警惕锁定每一名敌人,以龙牙为唯一兵刃,步步抗衡。



台下数万族人哗然惊呼,恐慌顺着人群层层蔓延。



原本庄严肃穆的血祭大典,转瞬沦为血腥乱斗,古老祭台染上新的血色,越发阴森可怖。



老巫立于高台最上方,骨杖重重顿地,枯皱老脸爬满暴怒与阴鸷。



筹谋数日的献祭仪式被一头幼龙硬生生打断,苦心编织的天命说辞濒临破碎,族群人心隐隐出现动摇,这是他绝不能容忍的变故。



“结阵困杀!勿留活口!”



老巫厉声嘶吼,苍老的嗓音穿透嘈杂,“邪龙戾气滔天,挣脱献祭便是引动山荒大祸,今日必斩于此,以安部族气运!”



指令落下,更多猎手提刀持矛,蜂拥冲上祭台,层层叠叠围堵而来,誓要绞杀幼龙,强行重启血祭。



石柱之侧,林野仍在奋力挣脱束缚。



方才高台大乱、众人注意力被沧夜吸引的瞬间,他不断扭动臂膀,掌心死死抠入粗糙绳结缝隙,借着皮肉摩擦的痛感,一点点磨松缠绕多圈的蛮荒粗藤。绳索勒紧血肉,留下深红淤痕,刺痛阵阵传来,他却全然无视,目光死死盯住混战中心的幼龙。



沧夜终究年幼,血脉力量尚未完全觉醒,单凭一口锋利龙牙与灵巧身形,难以长久抗衡多名壮年猎手的轮番围剿。



体力飞速消耗,呼吸越发急促,娇小身躯数次险被长矛扫中,只能狼狈躲闪,身上几片细鳞被矛尖刮蹭破损,渗出淡淡的血丝。



局势再度危急。



唯独一侧石柱下的禾月,始终安静伫立,漠然旁观。



乱局、厮杀、鲜血、同族的嘶吼惨叫,一一落入眼底,她面色无波,眸光清冷如霜,没有惊惧,没有怜悯,更没有出手医治伤者的念头。



台下,方才被沧夜咬伤的猎手捂着手腕血流不止,伤口深可见肉,鲜血浸透兽皮,疼得浑身发抖。



周遭族人慌乱围拢,纷纷看向高台之上的老巫,渴求祭祀赐下疗伤药方。



可老巫此刻满心皆是献祭被扰的怒火,只顾下令杀龙止煞,对族人的伤势视而不见,连一句安抚的咒文都懒得念诵。



所有人此刻才恍然察觉——



平日里部落伤病,老巫只会焚香装神,从来不懂真正疗伤之法。



真正能止血、愈伤、解毒、续命的人,从来都是被他们捆上祭台、视作不祥同党的禾月。



人群之中,不少受过禾月恩惠的族人,心底第一次生出微妙的悔意与不安。



他们看着流血不止的伤者,看着无人能治的撕裂重伤,再看看石柱下心死沉默的采药少女,一股难言的愧疚悄然滋生。



但狂热的献祭执念,依旧压过了微弱的良知。



祭台混战愈演愈烈,猎手步步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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