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东方渐白,晨光熹微,天际的皎皎明月终于隐去了最后一丝光华。
断崖下的灵气旋涡缓缓平息,夏冬与大蛇这场奇异的共修,也随之落下了帷幕。
夏冬缓缓收敛鹤形桩,长吐出一口浊气,闭目凝神,开始细细内视体内的修行变化。
他惊讶地发现,这一晚上的吞吐下来,丹田内的法力在量上并没有精进多少,可是却仿佛经历了一场由内而外的纯净淬炼,变得愈发凝实且透着一股玄妙的韵味。
他原本主修的玄阴法力,更是肉眼可见地精纯了不少。
法力越是精纯,便意味着根基越发扎实。
夏冬深知自己的短板——他这一身法力,大半都是靠着海量吞服聚气丹硬生生堆出来的,虽然进度喜人,但根基不可避免地带着几分虚浮。
而经过昨夜那月华灵雾的洗礼,法力被反复提纯,服食丹药过多的那些隐患和副作用,竟也由此被大幅削减。
整个人从身到心,都好似得到了一场彻底的净化,通透无暇,说不出的畅快。
更让他感到惊喜的是,就连进度一直犹如龟爬的《长春行炁诀》神藏篇,在月华的滋养下,都明显往前迈进了一丝。
夏冬看向身旁的大蛇,心中不禁涌起一个惊人的念头:“难道说,与这身负黑水玄蛇血脉的大蛇一同吞吐月华,才是这门《玄阴经》真正正确的修炼打开方式?”
带着这份激动,夏冬硬是按捺着性子在洞府中熬过了一个白天。
好不容易盼到日落西山,夜幕再次降临,繁星点点之时,夏冬兴冲冲地跑到大蛇跟前,想要如法炮制,与大蛇再次吞吐月华修炼。
然而,大蛇却懒洋洋地将硕大的脑袋盘进了身躯里,毫不留情地拒绝了他。
夏冬微微一愣,随即通过彼此间建立的精神感应,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那种牵引天地月华凝练内丹的玄妙修行,极其耗费心神与本源,以大蛇如今的境界,一个月最多也只能进行一次。
经过了那一夜的疯狂吞吐,大蛇此刻早已是困倦不堪,浑身透着一股子慵懒,变得懒洋洋的,一动都不想动。
反观夏冬,不仅毫无倦意,反而得益于法力的提纯,精力满满,神采奕奕。
夏冬有些不信邪,自己跑到月下站起鹤形桩吐纳,却无奈地发现,没有大蛇那颗“未成形妖丹”的牵引和气机的共鸣,他根本无法再次进入那种神异的吞吐月华状态,只能勉强吸收一些夜风中微末游离的灵气。
“罢罢罢,仙道修行本就是水磨工夫,急不得这一时半会。”夏冬虽然有些遗憾,但也很快调整了心态。
仙道修行固然缓慢,但在武道方面,夏冬近期的进度却是突飞猛进,明显要快上许多。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武道中“练脏”这一关的修行,已然快要臻至圆满之境。
尤其是在玄阴炼肾诀的“肾水神宫”彻底铸成之后,夏冬体内的气血犹如江河奔涌,精气更是时常满溢,四肢百骸中仿佛有使不完的庞大力气。
这种精气充盈、连绵不绝的鼎盛状态,对于武道这种打磨肉身体魄的修行来说,实是大有裨益。
夏冬盘膝坐在洞府中,内视己身。虽然他如今仙道算是入了门,武道练脏也快要圆满,但若真要论起厮杀的本事,他的实战能力其实还是差得很远。
毕竟,真正的实战往往伴随着生死危机,夏冬向来行事谨慎如履薄冰,可不愿意为了积累经验就去外面轻易涉险。
而在平阳县的鹰狼卫中,同僚之间顶多是切磋些粗浅外功,他若是展现出真正的实力,极容易暴露自己的底牌,徒惹不必要的麻烦。
但现在不同了,看着眼前这头身躯庞大、气息深渊的大蛇,夏冬眼中闪过一丝亮光——这不就是一个现成的、绝对保密且实力强横的“金牌陪练”吗?
耐心等了大蛇几日,待它将那晚吞吐月华的消耗恢复不少之后,夏冬便郑重其事地向大蛇发出了“友好切磋”的邀请。
大蛇吐了吐猩红的蛇信,冰冷的竖瞳盯着夏冬看了半晌。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