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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八章祠堂被野物掏了个洞
陆栖梧夫妇对视一眼,没有再劝。他们了解沈明月的脾气:她做了决定的事,九头牛也拉不回来。



从老宅出来后,陆栖梧带着洛英凰回了他们自己的宅子。



洛英凰一步三回头,走到巷口了还回头冲沈明月喊:“阿月,明天我让人给你送饭!你瘦成那样,不多吃点怎么行!”



沈明月站在老宅门口朝她挥了挥手,目送马车驶出槐树巷,才转身回了院子。



老宅重新安静下来。



沈明月让红绡去联系袖影阁的影卫,将老宅暗中看守起来,自己则回到槐树巷的陆家别院。



天色渐晚,沈明月坐在窗下的榻上,重新打开木箱,将账簿和名单一页一页地誊抄。



她的右手不能长时间握笔,写几行便停下来活动一下手腕,额上沁出细密的汗珠,却始终没有搁笔。



红绡看不下去,端了碗参汤进来放在她手边,什么也没说,只是在她身后多添了一盏灯。



窗外月上中天,槐树的影子投在窗纸上,随风轻轻摇晃。



而此刻的谢允珩,正骑着马穿过夜色中的官道,朝蓉城的方向疾驰。



他换了一匹耐力更好的川马,轻装简行,只带了飞衡和两个亲兵。一路上他几乎没有歇过,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一个念头。



沈明月来蜀中,绝不会只是为了给外祖父上香。



从冀州回京后那两日,他把所有线索都摊在书案上翻来覆去地理。常怀义、刘大雨、弄玉、睿王



每一条线都在朝一个方向收束。



而沈明月的行踪,总是若有若无地和这些线索擦肩而过。



他想起她在田庄里画的常怀义画像,想起她提前把常母接进善堂,想起她离开京城的时间和镜月出现在冀州的时间刚好吻合。



他不是傻子。



他只是不愿意在没有证据的时候妄下结论。



但他必须要当面问她。



不为质问,也不是想拆穿什么,他只是想听她亲口说一句。



哪怕是一句搪塞也好。



天光微熹时,谢允珩终于看到了蓉城的城门。



晨雾还没散尽,城门刚刚打开,守城的兵丁打着哈欠靠在门洞上。



他翻身下马,牵着马穿过城门,清晨的街市已经有了零星的动静。



卖豆花的担子冒着热气,早起的货郎在整理担子上的针线玩意儿,几个老人在茶馆门口摆了桌子下象棋。



他找了家客栈安置了马匹和随从,换了身干净的衣裳,在街边买了两个红糖锅盔垫了垫肚子,然后一路打听着找到了财神街福禄巷的陆家祖宅。



巷子安静得很,只有几个早起的老人在门口择菜。



谢允珩走到陆家老宅门前,那两扇黑漆大门紧闭着,铜环擦得锃亮。他正犹豫要不要上前叩门,旁边一个蹲在墙角择韭菜的老妪抬起头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后生,你找哪个?”



老妪口音有点重,他愣了愣,才朝老妪拱了拱手:“老婆婆,请问这是陆文渊陆老先生的老宅吗?”



老妪眯了眯眼:“你是哪个?”



“晚辈姓谢,从京城来的。陆老先生的孙女嫁给了晚辈,算起来,陆老先生也是晚辈的外祖父。晚辈此番路过蓉城,想进去给外祖父上柱香。”



老妪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脸上写满了狐疑:“陆老先生的孙女?你说的是明月那丫头?”



她又上下打量了谢允珩一遍,眼神里分明写满了警惕和精明:“明月丫头是嫁了个京城的世子,人家是大户人家的公子哥儿,哪有公子哥像你这样,自己牵着马满街跑的?”



谢允珩被噎了一下,有些无奈地笑了笑:“老人家,晚辈确实是她的夫君。只是出门匆忙,没带太多随从。”



老妪将信将疑地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菜叶子,走到陆家老宅门前,抓起铜环叩了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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