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特大 直达底部
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二百八十五章:十世之仇
文昌星君看着张清和默默将李少白收入那具青铜里,古拙的棺盖慢慢悠悠地合上,发出沉重的嗡鸣。



真也奇怪,分明是不见天日的天外夹缝中,这具棺材依旧是保有着物质原本的特性,未曾被消磨分毫,不禁使人不住推敲它的来由。



他白衣飘摇,想的倒不是这些,想起的是许多年前的那一个雨夜,想起的是那些早已掩埋于岁月埃尘里头的秘辛。



比如那锦衣的矮个圣人,和夜里点灯夜读高大老者。他们终究都被这山埋掉,也终究将把这山移平。



“这雨终于将停了,二位。”



文昌星君淡淡地说着,仿佛在缅怀着什么,然而这情绪只表露了些微——棋手的情感从来都是不作侧重的,除了王将,就算是能为足够大的“车”,在有所利好的时候也能和别人试着换上一子。



“我估摸着,刚刚那动静,应该让充作锚点的外头乱做一锅粥了。”



张清和将寒铁锁链层层缠到了铜棺之上,寒铁锁链仿佛活了过来,烙印在上的道文骤然交织明灭,将棺材裹了个严实。



他手中多了一柄剑,那是伴了李少白三百年的三尺青莲——



这固然是一柄材质奇特的半圣兵,但是也承载不了天外空无与那样惊才绝艳的一剑来。



眼下莲台一般的剑格已经碎得辨认不清,原本青玉一般的剑身坑坑洼洼,且多豁口,原本的灵性已经荡然无存。



但是在李少白那令人骇然的剑意残余之下,仿佛有着什么别的东西要慢慢地滋长而出,迸发出一种惹人心惊的道韵。



他虽没见过几次这剑,但是已经神交已久——蓝田救他性命的那一剑便是由这剑斩出。



李少白把这剑临走前留给了他。



“我来猜猜,先生的神魂已然是风中残烛,但这青铜棺非但能镇压肉身异化,还能蕴养神魂,静待他自岁月里头归来。”



张清和说出内心的推测,这话自然是对着文昌说的——



郭思成从头到尾便是个彻底的看客,太阴则心神消耗过甚,飞入他玄囊之中静养着。



“你这般大费周章,究竟是为了什么?”



“为了一条路。”



“路?”



“一条正确的路。”



文昌星君踏步于空无,将张清和拦在身后,显然,现如今在场诸人都并不认为留在场里的那位老圣人是个可题了。



赵亡人之所以这般做,不过是想要和这个老者做些交流罢了。



他的思绪逐渐递归不久之前……



“老许,其实你也想过吧?即便放任受庸子出来,单只是脱离躯壳找个人夺舍,以他的那庙里泥塑般的脾性,苍生也不一定会遭了灾殃。”



“这也是你的手笔罢……”许怀瑾细细品着自己的讣告,看不出有什么表情。



“你如何得知?”



“与你相处十余年,倒也摸清了你身上丝丝缕缕的特质,南天来找我的时候,我便知道它们一系早以与守庸子接触过了。”



“不愧是长安塾五代,当世的智者。”



许怀瑾未曾理会文昌星君的恭维,在他看来,纵他想的再周全,都没有眼前这个人看的透彻。



“三千年了,除了我无人知晓,子平子的仙禁即便没有南天,过上数千年也难以自持。



背阴需要夫子守御,一代代积淀下去,即便这些传道夫子能封住心湖,但是也为山里那位提供了微弱的锚点,终究有一日,它要出来。



矛盾本就不可调和,这便是为何一代代圣夫子执意往山上的缘由……



若是祖师看不到希望,执意以道果仙君之身破封,即便只有一瞬,随之将被文昌星君接引而去,届时也对于整个中天都是不可计量的大灾厄……”



许怀瑾想了想,继续说道。



“你曾说过,数百年前少白的父亲上山时,便有南天一系的一位跟着往山上去。”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1/2)
  • 加入收藏
  • 友情链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