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兴满脸通红,说:“败军之将,幸蒙不杀,愿效犬马之劳。”
耶律隆绪笑看着耶律斜轸。
耶律斜轸说:“李将军说哪里话,我不过赢得侥幸而已。”
李兴说:“耶律将军用兵真让李某不得不服,李某也算久经沙场的宿将,然而像耶律将军这样用兵的,李某遇到的还是第一个,败在你的手里,李某不冤。”
耶律斜轸说:“李将军说哪里话,你不是也打得我丢盔弃甲吗?”
李兴说:“那只能说耶律将军的戏演的好,不然,李某也上不了你的当。”
耶律斜轸,耶律隆绪当场大笑起来。
耶律斜轸说:“李将军到了这儿,免不了要请您跑一趟,请您明天去长城口一趟,晓瑜里面的守军,出关投降,我们放他们回去。”
次日,李兴来到长城口,守军认得李兴,从关上放下一个吊篮,将李兴吊上关头,耶律隆绪、耶律斜轸在关下等着守军打开关门,可是,等了很久,只见关上抛下一包东西,打开一看,原来是李兴的人头。
只听见关上的人说:“关下的人听着,想骗我们投降,白日做梦,有胆的来攻关,我们就是全部战死,也不会投降的。”
耶律隆绪听了大怒,即令强攻。
耶律斜轸没想到守军如此顽固,没办法,只好亲自率领死士攀岩而上,无奈长城口实在险峻,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守军又拼死抵抗,人人都杀红了眼,全然不顾飞蝗似的的箭矢,一个倒下另一个踩着尸体抵抗。
这些宋军都发疯了,毫不畏惧,原来还有军官压阵,但现在个个奋勇,好像每个人都是将军,带头反击。契丹军死伤无数,仍人无法登上关头,耶律斜轸只得退回来。
这时,韩德让击退溢津关援军回来,与皇上合兵一处,耶律隆绪忙请他来商量如何拿下长城口。
韩德让说:“围城必阙,让开一面。”
耶律斜轸说:“对,集中兵力攻打三面,逼宋军逃走,在路上再收拾他们。”
耶律隆绪说:“好,就让开南面,你们与朕合力强攻,务必要拿下长城口。”
契丹军又展开新一轮强攻,宋军终于支持不住,打开南门仓皇逃去,但等着他们的是另一张大网。
晚上,逃进大网的宋军悉数被擒,这些被擒的宋军都是一副硬骨头,虽然,他们脸上露出恐惧之色,但所有的人都昂首挺胸,怒目而视,一副不屈的样子。
耶律隆绪问:“你们为什么不投降?”
俘虏说:“投不投降一个样,不都是一个死吗?老子不怕死,来,砍死老子。”
耶律隆绪说:“投降可以免死。”
俘虏说:“你骗谁呢,沙堆寨有一个活的吗?”
耶律隆绪不说话了,吩咐人把战俘关押起来,一时想不到如何处置这些战俘,便来向萧绰请示。
耶律隆绪先向萧绰汇报了长城口的战事,最后说:“差一点就打不下来了。”
萧绰说:“皇上知道为何差一点打不下来?”
耶律隆绪说:“主要是守军太拼命了。”
萧绰说:“他们为什么拼命?”
耶律隆绪低头说:“都是儿臣的错,不该屠杀沙堆寨的。”
萧绰说:“凡事不能做绝,你把人家逼上了绝路,人家还不与你拼命?”
耶律隆绪说:“儿臣太莽撞了,只是这些战俘如何处置?”
萧绰说:“先前所掠汉人俘虏都是安排到上京道和渤海,设立汉儿城,是因为那里路途遥远,不用担心俘虏逃跑。”
韩德让说:“其实中京道山险路绝,又有长城险阻,可以安置俘虏。”
萧绰说:“若是单单地为了防止俘虏逃跑,这些地方倒是很好,只是防人容易防心难呀。”
行军参谋马得臣以为萧绰有放回俘虏的意思,便说:“太后英明,这些战俘家在南方,亲人也在南方,心自然也在南方,要让他们诚心归顺,恐怕很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