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嘴上这么说,”叶雨泽也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他。
“但你心里不是这么想的。其实你是怕,怕后代们不争气?”
杨革勇抽烟的手停住了。
“行了。”杨革勇打断他,声音很沉,像一块石头砸进了深水里,“别说那些没用的。”
他把烟掐灭,走到门口,停下脚步。
“叶雨泽,我不管你怎么想。成龙的事,我已经定了。订婚的事,你帮不帮我?”
叶雨泽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帮。”他说,“但有一条——别伤了那丫头。她是无辜的。”
杨革勇没说话,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了。书房里只剩下叶雨泽一个人,和墙上那口老钟滴答滴答的声音。
他走到书桌前,拿起桌上的一张照片。照片里,杨成龙和叶归根站在伦敦的草坪上,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两个年轻人,干干净净的,像两张白纸。
他不知道这两张白纸以后会被画成什么样子。但他知道,杨革勇说的那些话,有一句是对的——
男人,要有实力。
但只有实力,是不够的。
他叹了口气,把照片放回桌上,关了灯。
书房陷入黑暗。窗外的星星还在亮着,亮得刺眼。
伦敦,第二天晚上,凌晨一点四十分。
梅费尔的那条小巷,窄得只能容两个人并排走。两边是灰色的砖墙,墙头上装着防爬刺,在路灯下闪着冷光。
巷子里没有门,没有窗户,只有一盏快要坏掉的路灯,忽明忽暗地闪着,像一个在喘气的病人。
杨成龙站在巷子的阴影里,穿着一件黑色的帽衫,帽子拉起来,遮住了他大半张脸。
他的双手插在口袋里,右手攥着一卷胶带——不是武器,是用来封嘴的。
叶归根站在巷口,靠在一辆黑色轿车的引擎盖上,手里端着一杯咖啡,看起来像是在等人,而不是在等一场架。
“他出来了。”叶归根看着手机上的定位,低声说。
杨成龙从阴影里走出来,站在巷子中间。他的心跳得很快,但手不抖了。
不是不紧张,是紧张到了极点之后,反而平静了。
脚步声从巷口传来。皮鞋踩在石板路上,哒,哒,哒,一下一下的,越来越近。
巴赫提亚尔走进了巷子。他穿着一件黑色的羊绒大衣,围巾裹到下巴,嘴里叼着一根烟。
身后跟着两个人——不是上次那三个保镖,换了两个新的,个子更高,块头更大。
三个人走进巷子,走了大概二十步,巴赫提亚尔停下来了。
他看到了杨成龙。
烟从嘴里掉下来,落在地上,溅起一小蓬火星。
“你——”巴赫提亚尔后退了一步,撞在身后保镖的身上。
杨成龙没说话。他往前走了两步,路灯的昏光照在他脸上。
嘴角的纱布,左脸的淤青,还有那双通红的眼睛。
“巴赫提亚尔,”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在喉咙里滚动的雷,“你让人去杭州了?”
巴赫提亚尔的脸色变了。不是怕,是心虚。他没想到杨成龙会知道这件事,更没想到杨成龙会在这里等他。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巴赫提亚尔的声音在发抖。
杨成龙又往前走了一步。两个保镖挡在巴赫提亚尔前面,但他们的眼神在游移——
他们看到了杨成龙的眼睛,那种眼睛,他们见过。在战场上,在监狱里,在那些真正不要命的人脸上。
“你让人送了一张照片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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