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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到像一潭死水。但刘子轩知道,越平静,越可怕。
“爸,我只是——”
“我问你干了什么。”刘老板的声音没有提高,但每个字都像一把刀。
刘子轩的嘴唇在哆嗦。“我去找了克劳迪娅。那个德国的采购总监。我想让她不要跟杨成龙合作。”
“还有呢?”
“我还……跟杨成龙说了几句话。”
“说什么了?”
刘子轩低下了头。“我让他跪下来求我。”
车里安静了五秒。空调的冷气呼呼地吹,吹得刘子轩的后背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刘老板拿起膝盖上的藤条,在手里掂了掂。“手伸出来。”
刘子轩的身体猛地一颤。“爸——我已经知道错了——”
“手伸出来。”
刘子轩咬着牙,慢慢地把右手伸出去。手掌朝上,手指在发抖。
第一鞭抽下来。啪的一声,清脆得像玻璃碎裂的声音。
一道红印从掌心横贯而过,像一条红色的蛇。
刘子轩惨叫了一声,想缩手,但刘老板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不让他缩。
第二鞭。啪。红印上又迭了一道红印,皮开肉绽,血珠子渗出来。
第三鞭。啪。刘子轩的眼泪掉下来了,不是哭,是生理性的泪水,疼出来的。
三鞭打完,刘老板松开他的手腕,把藤条放回膝盖上。
“这三鞭,是替杨革勇打的。”
他的声音依然平静,“你搞杨成龙的生意,动杨成龙的未婚妻,让杨革勇在叶雨泽面前抬不起头。
杨革勇跟我认识三十年,我欠他的人情,这辈子都还不完。你还不起。”
刘子轩握着右手,血从指缝里渗出来,滴在黑色的真皮座椅上,一滴一滴的,像暗红色的眼泪。
“从今天起,你的信用卡停了。你的车,你的房子,你的公司,全部收回。”
刘老板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机票,扔在刘子轩的腿上。
“明天,你飞伦敦。把你的MBA读完。毕业之前,不许回国。不许用家里的钱。不许联系巴赫提亚尔,不许联系王建国。”
刘子轩看着那张机票,嘴唇在哆嗦。
“爸,你让我——一个人在伦敦——”
“你二十一了。”
刘老板终于转过头,看着他的儿子。那双眼睛里没有心疼,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深深的、浓得化不开的疲惫。
“我在你这个年纪,已经在印尼的丛林里跟当地人谈判了。你比我多读了十年书,少吃了十年苦。现在,该补上了。”
他推开车门,下了车。走了两步,停下来,没有回头。
“子轩,爸不是不爱你。爸是不能让整个刘家,毁在你手里。”
车门关上了。刘子轩一个人坐在后座上,握着流血的手,看着窗外。
新加坡的夜空看不到星星。但他知道,八千公里外,军垦城的夜空,满天都是。
那些星星,是他爸年轻的时候,一颗一颗点起来的。
他低下头,看着手里那张机票。
伦敦。
他要回伦敦了。但不是回去耀武扬威,是回去读书。
一个人,没有信用卡,没有保镖,没有车,没有房。像一个普通的留学生一样。
他不知道自己做不做得到。但他知道,他必须做到。因为做不到的代价,他付不起。
伦敦,第二天晚上。
杨成龙和叶归根从法兰克福飞回来,落地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
希思罗机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