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算错了叶雨泽。”
王建国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你以为叶雨泽老了,不中用了。你以为叶风在纽约忙不过来,顾不上伦敦的事。”
“你以为杨革勇在军垦城养老,管不了外面的事。”
王嘉铭走回书桌前,坐下来,看着他叔叔:
“但你没想过,这三个人,是绑在一起的。你动一个,就是动三个。你动三个,就是动了整个军垦城。”
书房里安静了几秒。墙上的老钟滴答滴答地响。
王建国慢慢滑坐到椅子上,像一只被抽空了气的皮球。
“那现在怎么办?”
王嘉铭看着他叔叔,沉默了很久。
“三叔,你听我一句劝。”
“什么?”
“明天,你回香港。把欧洲的业务交给我。”
王建国猛地抬起头。“交给你?你身体——”
“我身体还行。”
王嘉铭说,“我还能撑几年。你回香港,避一避风头。叶风那边,我去谈。”
王建国看着他侄子,那张年轻的脸比几个月前瘦了一圈,颧骨凸出来,眼窝深陷,但眼神是亮的——
那种亮,不是健康的亮,是一种被病痛打磨过的、锋利得像刀片的亮。
“嘉铭,”王建国的声音有些涩,“你为什么要帮我?”
王嘉铭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他叔叔。
“因为你是王家的人。”
他说,“王家的人,不能在外面被人欺负。但王家的人,也不能欺负别人。”
窗外,梅费尔的夜风吹过,街边的梧桐树枝丫晃动,发出沙沙的声响。
王嘉铭看着那些光秃秃的枝丫,想起了去年在伦敦晚宴上见到叶归根的情景。
那个年轻人,穿着一身得体的西装,说话不卑不亢,笑起来像春天的阳光。
他当时就知道,这个人不好惹。不是因为他有钱,是因为他眼里有光。有光的人,走到哪里都不会熄灭。
他没想到的是,不到一年,他就跟这个人的兄弟站在了对立面。
不。不是对立面。是他叔叔站在了对立面。他要把他叔叔拉回来。
伦敦,第二天上午。东区码头,仓库。
杨成龙到的时候,叶归根已经在二楼了。
他站在窗前,手里拿着一杯咖啡,看着泰晤士河发呆。听到楼梯响,他转过身。
“胳膊怎么样?”
“好多了。”杨成龙晃了晃左臂,虽然还疼,但比昨天好了一些,“冰敷了一晚上,消肿了。”
叶归根点了点头,从桌上拿起一个信封,递给他。
“德国检测机构的报价。克劳迪娅介绍的那家,效率最高,但价格也最贵。认证费用一万两千欧,周期六到八周。”
杨成龙接过信封,看了看,把信封折好放进口袋。
“贵也得做。不做认证,下次还会被人卡脖子。”
“我也是这么想的。”叶归根坐回椅子上,“还有一件事。王建国离开伦敦了。”
杨成龙愣了一下。“什么时候?”
“今天早上。英航BA027,伦敦飞香港。八点十分起飞。”
“你怎么知道的?”
叶归根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疤叔在机场有人。”
杨成龙在椅子上坐下来,脑子转得飞快。“他走了,是不是意味着这件事结束了?”
叶归根放下咖啡杯,看着他。“你觉得呢?”
杨成龙想了想。“我觉得没有。刘子轩被送回了伦敦,王建国回了香港,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