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三条线,都断了。但他们断的是手,不是根。根还在。”
“根在哪里?”
“根在他们背后的人。”
杨成龙说,“刘子轩背后是他爸,但他爸已经被你爷爷镇住了。巴赫提亚尔背后是他爷爷,但他爷爷已经不管他了。”
“王建国背后是谁?他背后是王氏集团。王氏集团还在。王建国的两个哥哥还在。”
叶归根看着他,眼神里有一丝意外。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分析了?”
杨成龙挠了挠头。“被你逼的。天天跟你在一起,耳濡目染。”
叶归根笑了。“耳濡目染这个词,用得好。”
两个人坐在二楼的办公室里,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木纹地板上,暖洋洋的。
楼下传来工人的脚步声和电钻的嗡嗡声——
装修还在继续,地板铺完了,墙面刷完了,下一步是装灯和搬家具。
“归根,”杨成龙突然说,“你说,王氏集团会报复吗?”
叶归根想了想。“不会。因为报复的成本太高。王氏集团是做生意的,不是打仗的。他们算得过账。为了王建国一个人,得罪叶家和杨家,不值得。”
“那王建国呢?他会甘心吗?”
“他不甘心。但他没有办法。”
叶归根站起来,走到窗前,“因为他怕的不是我们。他怕的是他大哥。”
“他大哥?”
“王建业。王氏集团的掌门人。”
叶归根转过身,“我爸说,王建业这个人,比他弟弟狠一百倍。但他也是一个讲理的人。他弟弟做错了事,他不会护短。”
杨成龙沉默了一会儿。
“归根,你爸到底是什么人?怎么谁都认识,什么都管?”
叶归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我爸就是个做生意的。但他做生意做了这么多年,认识的人多了一点,管的事宽了一点。”
“一点?”杨成龙伸出小拇指,比了比指甲盖大小,“就这一点?”
叶归根没回答。他走回桌前,拿起一份文件,递给杨成龙。
“别说那些了。来看看这个。”
杨成龙接过来,翻开。是一份商业计划书,封面写着“天马——从围巾到生活方式品牌”。他看了几页,抬起头。
“这是你写的?”
“晚晚写的。我帮她改了几个地方。”
杨成龙一页一页地翻。计划书很详细,从市场分析到品牌定位,从产品线扩展到渠道策略,从财务预测到融资计划,每一页都写得密密麻麻。
他看到了一个新词——“生活方式品牌”。
“这是什么意思?”他指着那个词。
“意思就是,‘天马’不只卖围巾。围巾是入口,进去了之后,还有披肩、帽子、手套、地毯、家居用品。”
“只要是北疆牧民的 handmade,都可以卖。不只是卖产品,是卖一种生活方式——天山脚下的、手工的、慢的、有温度的生活方式。”
杨成龙看着那些字,脑子里浮现出哈布力大爷的毡房,浮现出天山脚下的牧场,浮现出那些牧民坐在毡房门口织围巾的样子。
那些画面,一帧一帧的,像电影。
“这个想法,是晚晚的?”
“是她的。但我觉得对。”
杨成龙把计划书合上,放在膝盖上。
“归根,你说,我是不是太没用了?什么事都是你们在帮我。晚晚写计划书,你出主意,我爷爷出钱。我好像什么都没干。”
叶归根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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