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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醒往左横跨一步,龙息擦着他的右肩落在地上,校服的右袖边缘被擦到了一点,布料边缘无声无息地化成了齑粉。
他看了一眼袖子,又看了一眼前方那十三道还在围攻的人形遗念,做出了一个让温子顾完全没想到的动作。
他把剑插直接进了脚边的矿渣堆里。
温子顾的瞳孔收缩了一瞬,在这片战场上,放下武器意味着两种可能:要么是准备认输,要么不准备再用剑了。
方醒显然属于后者。
他活动了一下双手,右手看似随意的往矿龙的方向虚抓了一下。
矿龙的灰色龙息还在持续扫射,但方醒的身影从原地消失了,再出现时他已经站在矿龙左侧三米的位置。
地面没有留下任何高速移动的痕迹,就好像他本来就站在那里似得。
温子顾的灵识根本没捕捉到方醒的位置变化,他的遗念群失去了锁定目标。
矿龙转头,龙息横扫过来。
方醒站稳一步,右手探出抵住龙息边缘,直接让龙息在他手臂表面分叉,绕开他在地面画出两道焦黑弧线。
同一瞬间他左手握拳朝中段一颗最亮的鳞片轻描淡写地敲了一下。
啪的一声脆响!
矿龙整个左侧鳞片群同时昏暗。
连接矿龙的灵能丝线亮度骤然下降。
“这不可能!”
温子顾把左手的短刺也扎进了自己的手臂,双刺同时抽血,注入矿龙体内的灵能丝线,黯淡的鳞片群重新亮起。
但方醒的攻击还没结束。
他借着右手的反作用力回步旋身,这一击直接卸断了修复到一半的灵能节点。矿龙喉口那团即将成型的龙息硬生生溃散成一片灰雾,整个龙头不受控制地仰起后退。
“你……”温子顾还没来得及把话说完,方醒的右拳已经第三次落下。
这一拳是从上方砸下来的,结结实实轰在矿龙头顶那对龙角正中间的位置,矿龙庞大的身躯砸进矿渣堆,碎石四溅,地面裂开数道裂缝。
矿龙的遗念没有立刻崩解,但连接它的灵能丝线已经出现了肉眼可见的龟裂。
方醒站在矿龙的龙头上方,低头看着手臂上被龙息擦出的几道浅痕,掸了掸袖子上的灰,随后抬头看向矿场对面的温子顾,隔着几乎被砸烂的正面战场露出温和的微笑:“三分钟快到了,温同学。”
此时,温子顾推眼镜的手顿在半空中,难以置信的睁大了眼睁。
方醒刚才那几拳没有用任何法术,甚至没有调动灵力,那几下完全是用纯粹的肉身力量在打。
而矿龙的遗念虽然在狂暴状态下只恢复了生前三成防御,但那也是实实在在的龙鳞,不是豆腐……
“你到底是什么人?”温子顾的声音里第一次没了平日的从容。
“六十中高一二班,方醒。”方醒从矿龙头上跳下来,落在剑旁边。
温子顾盯着他看了数息,然后把两根短刺同时从手臂中拔出。
所有遗念身上的红光在同一瞬间熄灭,体型恢复到狂暴之前的状态,灵能丝线的亮度也降回了正常水平。
战斗到这里,他彻底放弃了。
不是打不过,而是再打下去没有意义。
他压在箱底的手段被对方用三拳拆掉防御,三分钟时限跑完之前自己就会先把自己抽干。
“不打了。”温子顾把短刺收回袖口,有些绝望。
方醒拔起剑收鞘,看着他的动作略微点头:“你也留了手。从头到尾只用遗念进攻,本体位置始终不变,你的本体一次都没移动过。你不是不想动……是动不了吧?”
温子顾的笑容彻底消失了:“你怎么看出来的?”
“每次你给遗念注入灵力的时候,你脚下的矿石会震动一下。从第一次注入到刚才的狂暴化,一共七次,每一次震动的间隔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