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



萧南笙起身，弯着腰，纤长的手抬起他的下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的眼睛。



秦柏看着萧南笙冰冷无情的眼睛，羞愧难当。心里，密密麻麻的痛意弥漫开来，浑身上下的细胞都是发颤。



他紧抿着嘴。



萧南笙眸光冰寒，冷笑：“不是挺能耐的吗？”



秦柏觉得，自己的神经都是麻痛的。



他想过上万种，萧南笙的反应。却没有一种，比不上萧南笙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来的痛苦。单是她那样看着，秦柏就觉得，浑身麻痛。



他宁可，萧南笙一刀捅死他。或者，将他狠狠棒打一顿。



秦柏跟在萧南笙身边十几年，又竟会不知道，萧南笙平生最恨的，就是背叛。哪怕，他不算是意义上的背叛。



秦柏闭上眼睛，艰难地说：“云姐，你杀了我吧。”



良久。萧南笙松开了他。



她看着秦柏释怀的表情，问自己：恨吗？



萧南笙不停地问自己，恨吗？可是，恨是什么感觉她都不知道。只是觉得，这一刻，有些麻木。



没有怨恨、没有后悔、亦没有欢喜。只剩麻木。



秦柏不敢置信地看着萧南笙。



萧南笙眼眸平静下来，表情淡淡的，仿佛前一刻的万千情绪，是一种错觉。



秦柏的心，犹如被刀刺穿。隐隐发痛。



这种，没有什么反应的报复，才是真正让人痛苦的报复。



秦柏看准桌上的水果刀，拿起来。欲要刺向自己。



萧南笙眼疾手快，拦住了他的动作。



秦柏愣住。



萧南笙面无表情的说：“如今，你还在替我舅舅治病。你这条命，算是抵过了。但你这双手，我会亲自挑断。”



她和秦柏的缘分，不就是因为秦柏这一手的医术吗？那就废了他的手就好了。



萧南笙离开了。



秦柏的手僵在原地，看着萧南笙的背影，心里一片刺痛。他何尝不知道萧南笙的意思是什么？



南宫律沉着一张脸，面无表情地到秦柏面前，冷冷问道：“你做了什么？”



秦柏感觉到心底一股寒意涌上来，他艰难地开口：“我是国际中心的卧底。云姐的身体，是我下毒损坏的。”



南宫律黑沉着脸，拉起秦柏的衣领，秦柏手中的刀落在地板上。南宫律面无表情地握紧拳头，狠狠地砸在秦柏的脸上。



南宫律撕开往日里的温润，怒吼道：“你tmd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你还有没有良心了！云姐对我们多好啊！她有多么信任我们！她用命救我们！你tmd居然敢算计她！”



南宫律失了理智，握紧拳头，一拳一拳地打到秦柏的脸上。秦柏也不反抗。



秦柏心想：如果不是因为萧南笙的好，他不会那么愧疚。



南宫律在进罪域之前，就练过十年散打和拳击。进了罪域之后，也被练过三四年的武力锻炼。这几拳砸下去。秦柏也被凑的鼻青脸肿。



秦柏无力地倒在地上，口中吐出一口鲜血，还掉了好几颗牙齿。



南宫律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最后，袖手而去。



秦柏看着南宫律的背影，可悲地笑了笑。



他活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