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重鼻音在问对方,说:“是你在说话?还是我幻听了?那分明是小老妹的嗓音。”
“死胖子和眼镜?这越发扯淡了!”alex跳下水泥块,牵着我的手,追着那声音而去。平面图上两块留白,分别指向不同的位置,当中的间距比孤楼的直线距离还远。而且方向也不对,一处在左侧边缘,另一处在废建筑群的尾部,他俩为何会走在附近?难道是分布任务没说清,他俩与我们去扑同一个地点?
说来奇怪,那个声音就这般嚷嚷了一句,跟着就再难查找,我连打几个空腾翻躲开滚涌的水幕,稳稳落在目标地点的瓦砾上,决定不再等他,自己去搞清原委。就这般试着低声呼唤,一直走到这块荒地的中央,耳边再度传来范胖马洛的声音。
他俩也在计较是否与我们搞重叠了,但这都不重要,令人诧异的是,眼前根本没站着人,对话声正从一排破锅炉里传来。他们是何时跑进炉罩的?我努力去透,又摸得满手铁锈,将这三个铁疙瘩仔细寻了个遍,非但没瞧见豁口和破洞,连俩人在哪也找不到。
“你这招太帅了,哪天教教我怎么猴子翻跟斗,这里怎么那么黑,为躲满地水幕,只得绕远路。还好它们没爬来这一带。”约摸十多秒后,alex打侧面的砖墙后翻入,摸索着来到身边,见我正在东张西望,便竖起耳朵倾听,问:“他们果真跑岔了?那么人在哪?”
“声音是从这里传来,而人在他处。”我捂住他的嘴,道:“你先别说话。”
时隔不久,适才范胖马洛的对话,又再度响起,位置仍在那几只锅炉内回荡。大致是在说难道是错觉?声音一会有一会没有。我来到其中的一只锅炉前轻磕,想引起他们的注意。但随着一阵噪响,这两人非但不回应,相反是绕远了。望着这一切,我如坠五里雾中。
“这难道?我忽然想起件事来。别找了,他们势必在其他地方。”alex蹙紧眉头,不时四下张望,嘴角渐渐露出笑影,道:“宝贝儿,咱们找着那鬼地方了。”
“究竟是什么事?难道你爬墙过来沿途瞧见了什么?”见他又要点烟,我一把夺下,问。
“不,不,那发生在很久前,至少有一个月了,我们仍住在高架桥底下那会儿。有天半夜我尿急,昏昏沉沉起床上厕所,正在抖裤裆时,莫名其妙听见有人在四周说话。我原以为是打野战的站我窗台底下,结果探头出去根本没有人。所以我越想越奇怪,便坐下仔细去听对方在说什么。原来是对男女正在讨论明天搬家的事,而且传出的细碎声响,明显人都躺在床上。换做是你,也应该觉得很奇怪吧?”他点点头,将打火机收回衣兜,描述起来。
“是很奇怪,至少我从未遇见过。现在时间紧迫,你别打哑谜。”我将脸一沉,道。
“你就那么讨厌我管你叫大哥?那管你叫大姐好了。正因为是件不值一提的小事,所以我从未说过。你知道我是个非常敏感的人,对于搞不清原委的事喜爱刨根挖底,然后那个女的在问,下引道口俩个街区门面都是禁止停车,到时车开进来要停哪?男人回答说可以停在中华料理的后门,那里时常有人卸货,别靠太久应该没事。我反正已被吵醒,便索性跑去两人对话中的角落,果然,那栋漆黑大楼里只有一个窗户亮着灯,说话声正是打那里传来。”
“慢着,我认识那家餐馆后门,但距离你家至少有几百米,那么远声音是怎么传进小破厕所的?”我依稀记得有过那么一天,他上午迟到,来剧场后便一直在低声嘀咕。
“上网查了一下,晚上又去聊天室发了篇文,立即引来许多回复。有个老头说,多数是与管道有关,窨井管、排污管或者水喉管,他是干维修的,曾遇见过这种事。在某个特定的环境,又因为角度的缘故,那家人夜晚窃窃私语顺着管道传来,大抵就是这样。”他扶着我的肩,要我去看自己身后,说:“这无关紧要,多数也与空腔锅炉与管道有关,但我说找对地方,指的就是这片瓦砾地,你那么聪明,再仔细想一想,瞧出门道来了吗?”
顺着视线,我立即明白他指的是什么,那便是附近都淌着帝皇鲼车轮胎粗细的油腻划痕,唯独没跑进这堆破烂中来,它们大多集中在俩个拐口周围,往这里看都不看。换句话说,这里存在着某种东西,对它而言,便是盲区!
alex话音未落,便拉着我往垃圾堆里躺倒,开始满地打滚。冷不防的我还以为他突发羊癫疯了,但这小子素来没有这种怪病,显然是有用意的。他这么做,是担心人味也许会激起帝皇鲼的注意,将它招引过来。在釐清原因之前,先设法让灰土沾满全身,成为它眼中的隐身再说。就在我俩滚得不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