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冥之中自有牵引……”
江闻眉毛一扬做出决断状。
“那就通知明日辰时止止庵前,武林大会第二场正式开始。届时邀请各派弟子,但有志于切磋武艺、交流心得的皆可登台!要的就是一个以武会友,点到为止!”
袁紫衣看他这番话说得斩钉截铁,似乎瞬间就跳出了因命案而浮动的心绪,将注意力重新拉回到武林大会本身,仿佛从来都不担心凶手找不到。
红莲圣母看着江闻,只是再次微微颔首不再多言,转身飘然而去,那素白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通往山中小径的薄暮之中,自去安排人手追查松溪县和那首诗了。
袁紫衣走到江闻身边,又看着圣母离去的方向,狐疑道:“你们神神秘秘说什么呢?”
江闻望着渐暗的天色,嘴角勾起一抹莫测的弧度:“别问了,我们离真相还远着,知道这些又有何用?反正就搅吧,这潭水还是要越浑才越有意思。”
“可我总觉得你发现了什么事,然后故意瞒着我,而我这一路又什么都没帮上。”
“不,我经验来看,你在这里就是最大的帮助。”
“哦……”
袁紫衣脸红红地回了一句。
“眼下要紧事,先得把这武林大会的台子扎稳了再说!走,我得去嘱咐几个爱徒好好准备,可别明天的事办砸了。”
………………
晨光熹微,薄雾未散,各派武林人士早已围拢过来,相较于昨日的宴席,今日气氛明显凝重了几分,藤牌门焦尸案的阴影仍在众人心头萦绕,但习武之人的本能,又让一双双眼眸紧紧盯住了那座擂台。
只见止止庵内的空地上,已经连夜搭起了三座丈许见方的木台,虽显简陋却也足够众人施展拳脚。
江闻这次换上了一身稍显庄重的深灰道袍,腰间佩着青铜古剑,缓步登上木台中央,他目光扫过台下黑鸦鸦的人群,声音沉稳有力地穿透清晨的微寒:
“诸位英雄!前日承蒙不弃,前来武夷共襄盛举,然江湖多变,竟有宵小作祟,于盛会之际横生枝节。藤牌门三位兄弟之事,江某三日之约,必践前言!然则——”
他话锋一转,语气中透出不容置疑的坚定:
“我辈习武之人,岂因妖氛而废正道?武林大会需以武会友,切磋砥砺,方是根本!因此今日第二场,便在此台之上,凡我同道,无论门派大小,辈分高低,但凡有志于切磋技艺、印证武学心得者,皆可登台!”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的弟子们,朗声道:
“我武夷派弟子,当率先垂范!今日切磋,旨在交流,故而点到为止!尔等谨记门规,谦逊守礼,莫要堕了我武夷派的名头!”
江闻威严地训诫道,随着目光点名,就有三名武夷派弟子出列,均已换上江闻找镇上裁缝赶制的新衣,皆是身着玄色窄袖丝绸劲装,手配护腕足蹬窄靴,还以腰封束紧,显得格外利落飘逸。
小石头虎头虎脑,眼神却异常兴奋,洪文定沉稳如山,气息内敛,胡斐则眼神锐利如鹰,腰间赫然悬着一柄长剑,江闻终于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
弟子们齐声应诺:“谨遵师命!”
江闻微微颔首:“今日你们便在台边候着,静待同道赐教!”说完,他退至台侧,目光如鹰隼般扫视全场,等待第一个挑战者。
三个擂台上,另外两个立刻就有人翻身而上,准备解决日常纠纷,唯独武夷派独占的台下却是一片沉寂,可能是昨日藤牌门惨案带来的压抑尚未散去,加之见登台的都是些半大孩子,不少江湖老油子更是面露不屑,窃窃私语起来。
“都是些娃娃兵,兄台,我年岁太大,不如你去切磋。”
“不可不可,江掌门这‘君子剑’威名赫赫,万一把弟子打伤打坏了,怎么跟人交待。”
“嘿嘿,俺也是这么想的,总得给人家一点面子,赢了胜之不武,输了脸上无光,不去不去。”
“那洪文定看着还行,昨日拳架子挺稳,应该能过两招。”
“就是,那个叫胡斐的还故意带把剑,你上去切磋一下兵器也行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