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要去你们去,我反正不去,有这个能耐你跟我过两手!别乱叽哇!”
就在这略带轻视和揶揄的气氛中,江闻稳如泰山地不动声色,然而他的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人群外围站着两个熟悉的身影——
赫然是应该在会仙观休养的黄粱和简福,只见两人脸色依旧带着大病初愈的苍白,但整体精神尚可,正挤在人群后面伸着脖子看热闹。
江闻眉头微皱,不动声色地踱步过去,低声问道:“元化真人不是让你们在观中静养,不得外出吗?怎么跑这儿来了?”
黄粱连忙拱手,带着点不好意思的笑容:“江掌门息怒……真人他老人家知道我们闷在观里实在憋得慌,说我们魂魄已固,只要不离开大王峰附近,出来透透气,看看热闹也无妨,还能沾点阳气人烟有益恢复。我们保证看完就回去!”
简福也在一旁点头附和,眼神里充满了对这场武林盛事的好奇。
江闻听罢,想起元化子那刀子嘴豆腐心的性子,又想起元楼子那惫懒随意的做派,倒也不觉意外——反正他们只是要羁縻住两人,别瞎跑就行。
他点点头:“既是真人许可,那便好生看着,你们俩绝不能与人动手。”说完,便不再理会他们,将注意力转回台边,目光炯炯。
江闻久经沙场,对于这种情况有所准备,自然也有处理预案。
此时台下,依旧是看热闹的多,准备上台的一个也无,便有一个七八岁的小姑娘,见半天没人上台,又听到那些议论,小嘴一撇,忍不住拉着身边一位少女嘀咕道:“田姐姐,你看这些人,光会嘴上功夫!在那吹得天花乱坠,实际连个敢上台的都没有,哼,我看是怕了我师兄他们吧!”
旁边的少女微微抬眼,目光轻蔑地扫过那些议论纷纷的汉子,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附近人的耳中:“凝蝶妹妹说的是,武夷派的师兄弟们根基扎实,武艺精湛,寻常人等不敢上台,也是情理之中。只是今天这‘以武会友’四字,怕是要成了空话。”
她这话听着平静,实则绵里藏针,暗讽那些人只会耍嘴皮子,“寻常人等”可都不敢挑战几个孩子。
傅凝蝶顿时伶牙俐齿地接口,故意提高声音:“就是就是!我家师兄的拳掌个个都能开碑碎石!个人不在话下!”
她顿了顿,似乎想不出特别震撼的描述,又马上挺起小胸脯,“反正是顶顶厉害的!我看呐,他们是怕输了丢脸,不敢上!”
两个少女一唱一和,清脆的声音在略显沉闷的场中格外刺耳。
那些原本只是看热闹说风凉话的汉子,此刻被两个小丫头片子如此挤兑,脸上顿时有些挂不住了,尤其是“不敢上”、“怕输”、“丢脸”这些词,像针一样扎在他们这些自诩江湖好汉的人心上。
“黄毛丫头,牙尖嘴利!”
一个粗豪的声音带着怒意响起,带着浓重的北方口音。
只见人群中站起一个身材敦实、皮肤黝黑的汉子,看穿着打扮像个寻常的庄稼人,手掌粗糙宽大,布满老茧,大概是某个小门派的弟子或是散客,此刻被激起了火气,指着三人说道。
“这个顶小的娃娃,跟你动手就是欺负你;这个拿剑的娃娃,我又不练长兵器械。”
随即他指向三个人中那个看着比小石头年长、也比胡斐面善的洪文定,似乎有些挑剔他的身材过于瘦弱,瓮声瓮气地喝道:
“听人说你的南拳颇有火候,正合我意!娃娃,且让老夫来会会你!看你这细胳膊细腿,能接下几拳!”
说罢,他一个纵身就力道十足地跃上了木台,震得台板微微一颤。
只见他站定身形,对着洪文定抱了抱拳,粗声道:“小子,请了!”
洪文定见有人点名上台,纵使言语中不太礼貌,但眼中并无愠怒,随即抱拳还礼,声音沉稳道:“武夷派洪文定,请前辈指教。”前后姿态不卑不亢,尽显大家风范。
庄稼汉也不废话,低喝一声踏步前冲,朴实无华却势大力沉的一记直拳,带着沉闷的破风声,直捣洪文定中宫——这一拳毫无花哨,似乎纯粹是筋骨之力与多年磨砺出的刚猛劲道!
洪文定眼神一凝,只见他足尖猛蹬地面,身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