刃,眼看就要当场火并。
“都住手。”
江闻的声音再次响起,他缓步走到两方人马中间,目光扫过众人。
这几日江闻展现出来的手段,已经在武林人士当中挂了号,特别是这些亲眼见证过他出手的嗜血观众,因此不论众人是出于尊敬或是畏服,都暂且安静了下来。
“人命关天,不是靠拔刀相向就能解决的。”江闻的目光先看向金刚门的人,“你说的挖坑是在何处?可曾动过?”
“呃……就在山坳那,我们把人擒住之后,没敢动分毫,就让丐帮的弟子守着了。”金刚门的人与江闻交谈时,语气瞬间软了下来。
江闻点了点头,又看向冯道德:“冯掌门,此事关乎武当派的清誉。我先去现场查验尸体、勘查情况,还请你们稍安勿躁,在此等候,如何?”
冯道德面色有些怪异,也应允道:“我武当行得正坐得端。”
可他这话刚落,周围的武林人士又炸开了锅。
“不行啊江大侠!你不能走!”
“你一走,万一武当派的人趁机朝我们下手,或者跑了怎么办?”
“是啊,这几天三里亭附近也不太平,听说有人熊出没,已经伤了好几个猎户了!”
江闻抬手压了压,等众人安静下来,才缓缓开口:“诸位的顾虑我都明白。这样吧,所有人不管是哪个门派的,今日都搬到大王峰上暂住,所有人员集中在一起,互相有个照应,也没人能趁机搞小动作。”
他目光扫过冯道德:“武当呢,就麻烦冯掌门约束一二,与我一同去验尸查案,如何?”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没了异议,江闻把所有人都集中在了大王峰,武当派就算有再大的火气,也不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动手,彻底杜绝了火并的可能。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范兴汉当即派了丐帮弟子先行上山,去大王峰上安排住处,剩下的武林人士也按门派整队,摇摇晃晃地分批往山上走。
金刚门的弟子依旧盯死那四个武当弟子,却也给他们松了绑,只是收缴了他们的兵刃,自己才跟着大部队一同上山。
冯道德脸色依旧难看,却始终没再多说一句话,只是时不时看向山坳的方向,眼神复杂。
江闻眉头始终微微蹙着,他总觉得这事不对劲,因为他也觉得武当派有点问题,明明他们并未受到太多礼遇,也有诸多理由可以先行撤离,但他们却好像有意驻留在武夷山,这就有些吊诡了。
而这一次目击者、现场痕迹、杀人动机,所有的线索都严丝合缝地指向武当派,如果再说是巧合,那就更加解释不通了。
………………
等到江闻与武当派众人来到山坳时,日头已经彻底偏西,山坳里的光线暗了下来,松林之间遮天蔽日,风穿松针呜响不绝,像有什么人躲在暗处低语。
埋尸的地方在松树林的深处,地势低洼,对面则是一处绝壁,平日里人迹罕至。
地上的新土很松软,坑却挖得不算深,显然是有些行动仓促。坑边散落着不少脚印,有深有浅,其中确实有几枚武当弟子常穿的云头布靴的脚印,清晰地印在新土上。
江闻没急着看尸体,反而蹲在坑边,仔细看了半天那些脚印,随即瞥了冯道德一眼。
“冯道长,解释一下吧?”
冯道德一甩拂尘,面容严肃地说道:
“毋庸多言。人是我们埋的,却不是我们杀的。”
江闻点了点头,虽然不知道他的笃定从何而来,但也没再多说,只是缓步走到尸体旁。
这是一具身材魁梧的尸体,面容狰狞,双目圆睁,死前显然经历了极大的惊骇,从衣着打扮上来看,应该是双刀门的弟子。
江闻又摸了摸死者的脖颈和四肢,检查有没有外伤,只见死者的四肢完好,没有捆绑的痕迹,身上的衣服也完整,没有打斗撕扯的痕迹,全身上下,只有胸口一处致命伤。
他伸手解开死者的衣襟,露出了胸口的皮肤,瞬间倒吸一口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