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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千三百七十三章 洪水后遗失
子,声响被层层宫墙吞没,只留下脚步与风声。



朱瀚从东宫出来,没有回王府。



他改道向南,入的是武库司旧署。



这里原本是军械清点之所,自从洪武十五年裁撤冗署后,便只留了一个看门的小吏,和几间存放封档的偏房。



地方偏僻,离御前司不远,却又不在巡夜主线之内。



朱瀚踏进院门时,檐下的灯刚被点起。



灯火不亮,只够照清脚下三步。



“人到了?”他问。



阴影里有人应声:“已在内。”



屋内没有多余摆设,一张长案,两把椅子,案上摊着一卷薄薄的册子。



那不是正式官档,只是以旧纸装订的抄本,页角被人反复翻动,已经起毛。



许敬修坐在案边。



他没有穿官服,只是一身半旧的青色直裰,领口洗得发白。



被停职三日,他显然没有被关押,只是被勒令不得出城。



见朱瀚进来,他立刻起身行礼,动作很规矩,却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急促。



“坐。”朱瀚示意。



许敬修坐下,却没有靠实,只搭了半边。



朱瀚没有看他,先看那本册子。



“你认得这个吗?”他问。



许敬修目光落在册子上,喉结轻动。



“认得。”他说。



那是河工物料转运的随手记,不入正档,只供监事与佐吏核对。



三年前江北河工临调,这类册子本该随人一并销毁,却偏偏留下了一本。



“谁让你留的?”朱瀚问。



“没有人。”许敬修答得很快,“是下官自己留的。”



朱瀚这才抬眼,看了他一眼。



“理由。”



许敬修沉默片刻,低声道:“那年河段改线,账目走得太急。下官怕日后有人翻旧账,连累无辜,便多留了一份。”



朱瀚没有评价。



他伸手翻开册子,指尖在其中一页停住。



那一页上,记着一笔并不起眼的支出:石灰、木桩、脚夫银。数字不大,却被人用极淡的墨痕改过一次。



改动的痕迹,几乎与清吏司誊录中的“缺失”对应。



“你改的?”朱瀚问。



“不是。”许敬修摇头,“那一笔,下官记的是原数。后来有人让我照着另一份底账誊抄,下官拒了。”



“谁?”



许敬修抬头,似乎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朱瀚合上册子。



“你被调去清吏司,是谁递的话?”



“工部左侍郎。”许敬修答。



“调令从哪来?”



“内阁票拟。”



“哪位?”



许敬修没有立刻答。



屋内一时只剩灯芯轻响。



“说。”朱瀚语气不重。



“……杨阁老。”许敬修低声道。



这个名字一出,灯影似乎晃了一下。



朱瀚并不意外。



他起身,将那册子收起,递给身后的暗卫。



“明日,你照常去清吏司。”他说。



许敬修一怔:“可下官已被停职——”



“停的是你的人,不是你的手。”朱瀚打断,“有人既然费力把你挪过去,就不会真让你闲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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