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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千三百八十章 死得太干净
侍身上。



“这话,你还跟谁说过?”



内侍几乎是立刻跪了下去。



“回殿下,除了殿下,没有旁人。”



“没有在路上多嘴?”



“没有。”



“没有写在心里,准备将来用?”



“奴才不敢。”



朱瀚看了他片刻,忽然笑了。



“很好。”



他抬了抬手:“那你现在,可以忘了。”



内侍一愣,随即重重叩首:“是。”



起身时,他的神情已经恢复了最初的空白,仿佛那段记忆真的被人从脑中抽走了一般。



朱瀚挥手让他退下。



廊道重新恢复了安静。



朱瀚站了一会儿,像是在确认周围再无杂音,这才转身离开。



回程时,他在一处不起眼的小门前停下了脚步。



门没上锁。



他推门而入。



这是内廷的一间旧书房,多年不用,空气里带着纸张与灰尘混合的味道。



书架上的卷宗排列得并不整齐,却显然没人敢动。



朱瀚径直走到最里侧。



他伸手,从一排旧账中抽出一本。



不是西库。



封皮已经发旧,上头标着“秋修河道·地方转运副册”。



他坐下,翻开账页。



一页一页,翻得很慢。



数字、印信、经手人名,在纸上安安静静地躺着。



八十八块石料,被拆分成几次转运、几次验收,藏在不同的栏目里,单看哪一页,都不起眼。



直到他翻到其中一页。



朱瀚的动作停住了。



他的目光落在那枚印信上。



印得很正,力道均匀,没有半点犹豫,也没有刻意遮掩。



盖章的人显然很清楚——这本账,早晚会有人翻。



朱瀚合上账册,用指节在封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胆子不小。”他低声道。



傍晚时分,内侍来请用膳。



“殿下,是否传膳?”



朱瀚头也没抬:“今晚不必。”



“是。”



内侍退下前,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



夜里,西库外的风比白日里更冷。



封条在灯下泛着微光,新补的那一道压在旧封之上,边角裁得很齐,像是生怕旁人看不出“这是刚补的”。



巡夜的校尉换了班。



新来的那一队刚站定,脚步声尚未散尽,库门不远处的暗影里,便有人轻轻咳了一声。



“辛苦了。”



校尉一惊,立刻循声看去。



阴影里走出一人,穿着并不起眼的深色常服,腰间却系着内廷通行的玉牌。那玉牌没有刻官职,只刻了一个“瀚”字。



校尉立刻行礼:“殿下。”



朱瀚抬手示意他不必多礼,目光却已经落在库门的封条上。



“今晚风大?”他问。



校尉愣了一下,才答:“是,白日里也起过几阵。”



“难怪。”朱瀚点了点头,“封条补得倒是快。”



校尉背脊微微一紧,小心回道:“是库司那边说,依例——”



“依例。”朱瀚打断他,语气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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