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玉阶,见那室内摆了十个蒲团,其中八个蒲团上都已是端坐著燕氏的元神们,只余两个空位。一个鹤发鸡皮的苍老道人手执摩尾,坐在另一侧的云台上,似是此间的主持。
见得燕辟和白衣修士走进此间,那老道点一点头,对燕辟态度倒是寻常,唯是同白衣修士视线对上时,老道脸上难免是添了几丝热络,唇角浮起笑来。
「七叔祖近来怎不去寻花问柳,还有功夫做起正事来了?也是离奇,离奇。」
燕辟大剌剌上前行了一礼,阴阳怪气道:
「听闻七叔祖又新收了几房美妾,想必也是支出不小,不知囊中可还丰裕?
若是不够的话,可要小侄伸出些援手来?都是同族之人,若有用到燕某处,还请尽情吩咐,切莫客气!」
老道知晓燕辟是个浑不吝的,懒得同他搭话,在对白衣修士颔首后,便向外吩咐一句。
很快,在燕辟与白衣修士坐定蒲团之后,也是有一班修士被领了进来。
燕辟转眼一望,见那班被领进来的修士个个都是眉心有一抹刺目法痕,难以遮掩。
他微微冷笑几声,朝白衣修士暗中使了个眼色,心下也是明了。
需知在僵而未死的午阳上人几次以法意作乱后,这成屋道场便改换为诸修以星枢身下场。
初始大家都是肉体凡胎,要食谷饮水,穿衣戴帽种种。
如此一来,虽是令午阳上人寻不著什么可乘之机了,但初始的肉体凡胎,同样也意味著局面凶险。不说那成屋道场的本土生灵并非什么善类,天地有异。
便是山林间的精怪鬼魅,都是一道凶险劫数了。
成屋道场并非时时都能开启,以星枢身下场,同样也颇耗资粮。
而为了避免四家下场修士还未在道场内捞得好处,便在途中因种种缘由而出局了。
四家也是选择召集一批外间修士,与他们签下法契,叫他们充为护法之职。
如当年的山简。
这位便是亳楚燕氏选定的众护法之一……
这些护法虽说也将以星枢身下场,但四家会事先命他们服食一类药丹,这药丹尽管会伤损神魂、元真,但换来的,却是护法们的星枢身能够有种种手段,大抵可以保得四家修士无虞。
今日一见这些外间护法,燕辟便莫名想起成道后的玉宸山简呼朋唤友,大闹族地的那事。
而燕辟刚要同白衣修士说起这桩故事,老道便似知晓他的心思,皱眉看来,叫燕辟摊了摊手,一笑作罢。
眼下在召集燕氏的一众护法后,老道先是细细宣读了一番条目,旋即便果断将鏖尾一挥,示意蒲团上的诸修可以下场。
「兄长,我去也。」
燕辟对白衣道人哈哈一笑。
他率先祭起那铜鎏金象灯,一缕神魂被接引在空,须臾不见。
在燕辟过后,几个燕氏元神也有样学样,而当轮到白衣修士时,老道忽将他唤住,脸上含笑。「蔺真人,还请稍待则个。」
老道主动下了云台,看向那白衣修士,客客气气道:
「族主特意吩咐我,在成屋道场事毕后,还望真人能暂留玉趾,去往伍和宫一叙,不知真人意下如何?法圣天道举一榜状元,堂堂洞真篆篆主,也是那座大天真真正正,将来声威无人可以撼动的宇内第一元神!
冲玄真人一一蔺束龙!
此时听得老道如此言语,白衣高冠的蔺束龙倒也不意外,显然早有预料。
在颔首应下,又同老道略客套几句后,蔺束龙也不多耽搁,同样将铜鎏金象灯祭起在空。
「三千年才一启,四家修士也无法大肆进入……午阳上人吗?」
在那一缕神魂被接应在空时,蔺束龙脑中忽浮起这个念头,旋即那一缕神魂便须臾无踪,不知遁去了何处。
震檀宫中,一座水晶飞宫之中。
在朝一个中年妇人点点头后,隋姻也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