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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章: 血色江南
道:看不出老弟还好这一口!



马吉臣一脸春色,说道:我这是入乡随俗。请阁老来这里饮酒,实在是太简慢了,还望阁老恕吉臣不恭之罪。



画舫轻柔地犁着七彩水面。舱内悬挂着数幅精致的苏绣丝幔。花梨木的茶几上,一只春秋时期的青铜古鼎飘逸出淡雅的龙涎香。舱内弥漫着一种玫瑰红的暧昧气氛。



一位高挑蛊媚的丽女替马士英捏着肩膀,一位忙着烧茶,一位捧出两只薄若蝉翼,恍见手指的成化斗彩茶杯,另一位则将刚煎好的茶汤斟入杯中。



画舫内的这一切令马士英惊讶不已。一个普通的妓家怎会拥有青铜古鼎及斗彩茶杯这两件宝贝?沉吟间,却听马吉臣道:阁老,这是云南普洱女儿茶。虽不及陆羽(1)说的福建乌龙和铁观音,味道也还将就。请阁老品尝其味如何?



马士英端起茶杯,呷了一口,顿觉满口馨香,余味隽永,连声赞叹:这可是极品贡茶啊!老夫还是当年赴翰林宴时尝过一次,后来想尝就没机会了!



马吉臣含笑吩咐四女:我与阁老有事要谈,你们先退下。没有招唤不用进来侍候。



四位丽女极其乖巧知趣,见客人有事要谈,便含笑裣衽,娉婷而退。



马吉臣见她们离去后,这才敛起笑容,神情肃然地将话题移到正题:阁老大人,现在圣上殉国,清军正欲大举南下,南京虽为虎踞龙盘的石头城,若无一面能号令天下的杏黄旗,这六朝古都恐怕也难逃万劫不复的渊薮。阁老是大明泰斗,对尊王攘夷这事不知有何见教



马士英心绪黯然地说道:老弟是先帝重臣,老夫不敢相欺,这事难啊!先帝罹难后,王纲鲜纽,皇室宗亲之中实在找不出具有雷霆般力量的人物!他沉吟片刻,呷了口茶,又说:再说,老夫老矣!又是东林党人的眼中钉,肉中刺,无风还要掀起三尺浪。何况现在!老弟卓而不群,定有高见。



马吉臣正色凛言:阁老素怀忠义,国之股肱!吉臣纵观天下朝臣,没有一人能其项背,怎能言之恝置。老骥伏枥,志在千里。何况是阁老大人!



马士英像被大黄蜂狠狠地螫了一下。飞快地扫了马吉臣一眼,却见他正襟危坐,绝无讥讽之意。在他的眼中,马吉臣就像不纯的劣质水晶让他揣摩不透。他决定再虚晃一枪,探探虚实。



老弟不是刚到粤闽二地转了个圈吗?听说哪边动静挺大?



马吉臣决定不再玩弯弯绕的把戏了。单刀直入地说道:岂止是动静,简直是翻天了!



甲申之变,事属猝然。他们做出些动静也属正常。老弟,咱俩都姓马,五百年前是一家。你久在京城,对诸王宗亲知之甚详,我问你,你认为这些人中谁是上上之选?马士英就锅下面,又将球轻轻踢了过去。



马吉臣道:我就直言说了。若论血脉宗亲,最有资格的当属福王朱由崧。他是老福王朱常洵的长子,大行皇帝的堂兄,弟终兄上名正言顺。十岁时就晋封德昌王,他出身高贵,血统最纯。其次是唐王朱聿键。他是太祖爷的第九世孙。但此人罪犯天条,仍囚在凤阳御狱中。再后是桂王朱常瀛,但此人被张献忠从衡阳赶到了肇庆,病如膏肓。他的宝贝长子不仅是个弱智,也病得不轻。次子朱由榔,仪表伟岸,酷似神宗皇帝。此人不贪色,不爱财,又是孝子,可算人君之选。但听说他在衡山无际禅寺拜佛时被张献忠擒住,生死不明再后才是鲁王朱以海潞王朱常方等人。



马士英叹道:说起老福王死得也悲惨,被李贼烹杀吃掉,令人发指!你知道姓史的想立谁吗?



马吉臣点点头,接过话题:史可法认为福王骄奢淫逸。曾给他扣上贪淫酗酒不孝虐下不读书及干预有司七大罪名。他与吕大器张慎言想立潞王朱常方。



马吉臣虽然说得轻松,但在马士英听来无啻惊天霹雳。暗忖:这人真是魔鬼!史可法前天从浦口写给自己的密信,他怎会知道得这么清楚?他马吉臣到南京才仅仅三天啊!马士英浑身直冒冷汗。这人太恐怖了!继而想起坊间传言:宁可得罪皇上,也不敢得罪二厂。这东西二厂及锦衣卫其实都一丘之骆,得罪任何一方都是自寻死路。



马吉臣对马士英的表情浑不在意,脱下外衣,从护身的金丝软甲内取出一幅极其精美的绢本放在桌面,说道:阁老乃书本大家,法眼如炬。这是何物?说着轻轻展开绢本。这绢本为草书,仅2行,共14字。其文为:苦笋及茗异常佳,乃可迳来,怀素白。



苦笋帖?!狂僧怀素的苦笋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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