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见到绢本，马士英的眸子陡地燃起贪婪惊愕之光。他是书法大家自然识得其宝。他细细端详良久，亢奋得像头老狼似地连声慨赞：连笔连字一挥而就偏向瘦劲结体疏放刚劲矫健气势磅礴！不错不错！正是疯和尚的特点！是他的真迹！



法眼如炬！马吉臣击掌赞叹。怪不得珠宝界的商人都说马阁老有一双独步天下的火眼金睛！佩服佩服！他指着绢本含笑颔首：它确是怀素和尚的苦笋帖。若不是为了保护这宝贝，我穿软甲干啥。



马士英眼神中露出惊讶：这可是失传了800余年的宝贝呀！听说因为深受太祖喜爱当陪葬品埋入了陵园你是怎么弄到它的？



马吉臣道：崇祯八年的正月十五哪天，闯贼李自成黄脸虎张献忠及曹操罗汝才等人共同挖掘了凤阳皇陵，不仅盗走了大量的金银珠宝，还盗走了这幅绢本和百鸟裙



啊！百鸟裙！？你知道这件宝衣的下落？马士英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



马吉臣微微一笑，模样仿佛猫戏弄爪下的鼠儿一样。他知道老奸巨滑的马士英终于上套了，他还得再吊吊这条老狐狸的胃口，让他死心踏地吊在自己的裤腰带上。续道：当然知道。不仅知



道这件宝衣的下落，还知道比宝衣更贵重十倍的宝贝。不然怎佩穿飞鱼服！



马士英惊愕得合不拢嘴巴。在他眼中除了这幅草书及百鸟裙外还有啥贵重的宝贝。还有啥宝贝更值钱？



当然有。而且还是保你操庙堂之权，行富国强兵的大宝贝！马吉臣又卖了一个更大的关子。



难道是？马士英哪颗亢奋紧张的心陡然间飙升到了嗓子口，他不敢再想下去，努力镇住自己的情绪。隐隐约约中，他多少明白了一点他来找他的原因了。他想起了以不变应万变的古训。



果然，马吉臣接着述说下去。据说就是为了争夺这些珍宝，张献忠与李自成反目成仇，从此分道扬镳。



崇祯十一年，黄脸虎张献忠在左良玉及熊文灿两支大军的层层包围下，走投无路的张献忠只好投降了熊文灿。为了表示诚意，他交出了大批从皇陵中盗得的宝贝，其中就有价值连城的百鸟裙及这幅怀素草书。崇祯十二年五月，张献忠再次谋反，攻陷了谷城。崇祯帝闻知张贼复反，勃然大怒，下旨将熊文灿问罪斩首。张献忠深恨熊文灿夺宝之仇，攻陷蕲水后，为了夺回百鸟裙及苦笋帖便将熊家40余人全部杀害。百鸟裙虽然夺回，但苦笋帖及大批珠宝已被熊文灿贡献给了崇祯皇帝。崇祯十四年，李自成攻陷洛阳的当日就将福王朱常洵与梅花鹿一同烹煮巨鼎，称其福禄宴，褒奖三军。崇祯帝为了安抚朱由崧，不仅让他继承王位，还将苦笋帖及部分宝物赏给了自己这位堂兄。



听完故事，马士英心中雪亮，自己的这位同宗肯定是福王的说客。是来劝自己拥他为帝的。马士英不禁暗暗得意。这是由于马士英手下有高杰黄得功和刘良佐三位手握重兵的总兵官。正是有了这三位总兵，马士英才成为南京城举足轻重的人物。



马士英有了底，贪墨之心再次显露。他实在太垂涎那件百鸟裙了。马士英熟读史书，知识渊博，自然知道百鸟裙是一件旷世奇珍。



原来，这件百鸟裙是武则天赠送给宝贝女儿安乐公主的生日礼物。它是用数万只各种珍禽的羽毛精纺编织而成。其颜色令人眼花缭乱，目炫神迷，根本分辨不出是什么颜色。在阳光中是一种颜色，在阴影中则为另一种颜色。穿到身上，光华闪烁，闪现出艳丽无俦的百鸟图案，所以称为百鸟裙。



哪件百鸟裙呢？是否仍在黄脸虎的手中？



马吉臣再次颔首。说道：这件宝贝在黄脸虎的义女窦红雪手中。是张献忠送给宝贝女儿的结婚礼物。阁老是否听说李定国这人？他见他满脸茫然，遂续说下去。



在黄脸虎的大西军中，张献忠有四个义子及一个义女。义女就是窦红雪。第一个义子叫孙可望，勇猛绝伦。常替张献忠保护老营，被黄脸虎褒奖为一堵墙。李定国表字宁宇，是张的第二义子。因多次舍命救护张献忠，深受张的赏识。在信阳还因救张牺牲了自己的娇妻独子。张献忠感念他的救命之恩，遂将宝贝义女许配给他。第三个义子叫刘文秀。第四个义子叫艾能奇。全都是擒狮猎豹的魔头。说到这里，他见马士英听得入迷，又补充道：据坊间传言，这窦红雪可算天生尤物。即便秦淮八艳加在一起，也不及姓窦的一半！



马士英笑了。你也太能编了吧。秦淮八艳老夫也认识数人，全是天下无双的姿色！她一个娘们能强过她们？倒是哪件百鸟裙落在贼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