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意。
她想看赵青黎微微歪头冲着她笑,她想偷偷把他的书藏起来,让他找得额头冒汗,她还想要故意把墨水抹到他身上,借机赔给他一件昂贵的锦袍,她还想要趁他睡着,在他的书上乱涂乱画,她还想要装成傻子,让他带着她去洛城看花。
总之,她想要见他。
然而她答应得太快了,让父亲起了些疑心,父亲淡淡地瞥了她一眼,装作若无其事地说道:
前些日子要你读书,你不读,说要做‘镇南大将军’,与镇北大将军齐称‘南北双煞’,如今怎么改变心意了?
她脑子飞速旋转着,各种理由从她脑海中闪过,还没等她组合出一个完美的理由,父亲便替她开脱了。
爹爹的丫头懂事了。
她暗暗松了口气,她现在是个十四岁的天不怕地不怕的千金小姐,不是那个久经世事的摄政王妃,行事作风应该风风火火,并带些叛逆才对,若是太乖了,反倒让父母亲担心。
吃
过午饭后,父亲便带她见了赵青黎。
此刻是深冬,他瘦弱的身体被单薄的衣裳包裹着,微微发抖,好像一阵冷风吹过就能把他吹跑似的,他的鼻尖因为寒冷微微泛红,淡淡的粉色像是被贴了一片桃花瓣。
他咳嗽了两声,拱手款款俯身向她作揖,说出了那句设定好的话。
赵某见过小姐。
那句原本该出现的话刚到她嘴边,硬生生地被她咽了回去,要改变这一世的命运,就要从每一个小细节开始改变。
她盈盈一笑,宛儿见过先生。
父亲一怔,一脸欣慰地摸了摸她的后脑勺。
但她的乖巧很快就原形毕露,书房里,赵青黎指着书本,念道:夜来风雨声,花落知多少,大小姐可读出了什么?
她摩挲着下巴,偷偷瞥了他一眼,又蹙起眉头,紧紧盯着眼前这句诗,憋得小脸发红。
读出来了。
他眼中闪过一丝欣喜,读出了什么?
他昨晚没睡好。
啊?
她一阵窘迫,一边随口狡辩,一边合上了书。
你想啊,昨夜下雨,把花都吹落了,在这种情况下,他肯定睡不好。
说完,她一探身,抽出一根细毛笔,在他面前晃了晃,赵青黎,你教我写字吧。
大小姐要尊称我为先生,哪有学生随口喊先生名字的?
她咧嘴而笑:哪有先生喊学生大小姐的?
他的脸颊微微泛红,一路红到了耳根子,他扭头低低咳嗽两声,脸上又恢复了当初苍白的颜色。
他拿过一支笔,蘸了些墨,将面前的宣纸舒平开来,起承转合间,纸上赫然出现了一个宛字。
清秀俊逸,字如其人。
见她看得出神,他便又在纸上重复了三遍。
大小姐可以试试看。
她的字迹与他一模一样,在第一笔提起后,她心头一颤,赵青黎冰雪聪明,绝不能让他看出来,她携带着前世的记忆。
她握毛笔的姿势渐渐笨拙起来,费了好大的功夫,她才在宣纸上歪歪扭扭地写出了一个宛字。
他眉眼带笑,夸赞道:能看出是个‘宛’字。
她羞红了脸,下一秒,却被他握住了手。
用手腕发力,才能控制好毛笔的力度。
他温润的吐息轻轻拂动着她的耳发,恍若春季里的第一阵暖风,他的手指细长白皙,手掌却极为柔软,还微微有些凉。
他教她写了慕容宛,还应她的要求写了赵青黎。
她越来越难以控制自己手上的力度,眼看着写的字与他越来越像,她索性将笔一扔,抱起手臂耍起了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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