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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写了。
赵青黎望了一眼窗外,将笔搁置在砚台边,轻轻舒了口气。
那就休息一会。
她坐在椅子上,百无聊赖地晃着腿,她忽然想起些什么,抬头望着他的侧脸,问道:赵青黎,你今天有没有按时吃药?
他笑而不语。
为什么不说话?
等她再次反问,他才徐徐缓缓回答。
在下的病是常年积累的毛病,大小姐不必挂心。+
回答了但没完全回答,明明句句有回应,可每句话却都与她的问题不沾边,她借机讽道:先生跟我待久了,也喜欢说话驴唇不对马嘴?
他抿抿嘴,正色道:回大小姐,今日并未服药。
你赚的钱不给自己治病,难不成是留着给自己娶媳妇儿用?
话音刚落,她的肠子便悔青了,如何处理钱财是他的自由,她无权过问,在此出言相讥,不仅会让他觉得她冒昧,还会让他反感。
她正欲道歉,赵青黎却起身款款向她作揖。
赵某所患乃是旧疾,不足挂齿,然而家母病重,事关生死,自然要先以母亲为重。
她略一思索,我去求爹爹,让他多给你些钱。
他们侯府最不缺的就是钱和权,对于他来说救命的钱,对他们来说不过是一顿饭后消遣。
君子讲究风骨,不饮盗泉之水,不受嗟来之食——
呸!没等他讲完,她便打断了他,风骨能救人命吗?
他的薄唇动了动,垂下眉,从嗓子眼里抠出了两个字。
不能。
他沉默了一刻,又接着说道:这世上没有平白收人好处的道理,我教大小姐读书,所得远超于我应得,岂能再受大小姐的好处?
他似乎觉得说这些还不够,抬起眸又补了一句:大小姐不必担心我。
若不是经历过上一世,她差点就信了,实际情况却是从他们第一次相遇,到最后她得知他死去的这段时间里,他的病情一直在恶化。
所有人都在他心上,可唯独他自己不在。
既然软的不吃,那她便跟他来硬的。
她直了直身子,昂起头来看着他:你若是不乖乖听话,这书我便不读了。
他张了张嘴
,又无可奈何地抿嘴而笑。
好好好,慕容大小姐。
第二日,赵青黎来到侯府时,发现桌上摆着两个青花瓷碗,一个大些,里面装着古陶色的汤药,一个小些,碗的边缘飘着几片像是来凑数的茶叶。
赵青黎!
慕容宛突然从桌子下面探出头来,吓得他打了个寒颤,他理了理衣领,搁下书本,笑着应道:我在。
喝药!
他望着青花瓷碗,轻轻舔了一下唇。
一起喝!
说罢,她已经拿起那碗盛满茶水的青花瓷碗,那架势像是武侠小说里好汉对饮一般。
现在已经由不得他拒绝了。
他端起碗,与她遥遥相敬。
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