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验积累为依托的上古之神道教,并通过各种形式的宗教祭祀活动,避免天文历法的混乱和不断失传,并在夏商周三代逐步泛化或演化为宗教意识形态政治制度和社会治理秩序。古人往往将人文神话(先祖中的英雄人物)宗教祭祀民间节气(日)习俗等附丽于天文历法学基础之上,这正是华夏诸神和宗教的起源;先秦的道阴阳五行学说等哲学观念和大一统的政治理论,也正是建基于对天道的观察反思和抽象。
何新这个解释体系,至少解决了三大问题:一是使华夏远古诸神得以名正言顺各归其位,为结合考古实证重构脉络清晰逻辑缜密井然有序的华夏上古历史体系扫清了障碍。二是破除了疑古论者常说的中国古代只有巫术而无宗教的无知之妄论。他说,中国自古以来就有本土宗教信仰。中国上古崇奉一种以天地自然神和祖先人文神为主要
神灵的敬祖奉天的神道之教。上古神道教不是什么原始巫术或魔法,而是具有系统化宗教神话和完整祭祀礼仪的发达严密成熟的宗教系统。周礼之主体制度,正是以神道教之宗教祭祀为核心的一套典章制度。这种神道教在汉唐即已传播到东亚,特别完整地保存在韩国和日本。孔子的儒教或曰礼教,也正是通过对上古神道教的人文化改革演变而来的。战国秦汉之际,佛教自西域传入中国,汉晋唐宋以后,中国的本土宗教以儒教为主,佛教与神道教及儒教等兼容并行。三是为今人读懂先秦经典提供了源远流长的历史背景资源,从而也对我国何以早于西方1800多年就建立起非常近代化的政府体制找到了文化根源。《公羊传·隐公元年》:何言乎王正月?大一统也?。徐彦疏:王者受命,制正月以统天下,令万物无不一一皆奉之以为始,故言大一统也。《汉书·王吉传》:《春秋》所以大一统者,六合同风,九州共贯也。大一统之大,重视尊重也;一统,指天下皆统系于天子。皇帝之所以叫天子,大一统之所以被归结为基于天文历法的王正月,正是华夏上古以来以天文历法学为科学基础的传统文化的强大惯性使然(道或天意的唯一性在人间的实现)。秦汉确立的集权体制,并不是像西周那样对皇亲国戚军功勋贵及其不断繁衍的家族利益最大化的制度安排,对王朝自身统治的稳定性和皇帝个人安全的保障性也并非最优选择(王夫之的《读通鉴论》对此多有论证),但对中华文明的持续发展和黎民百姓的安居乐业,则有着存乎神者之不测或理性的狡计之妙。西方直到霍布斯(1588-1679)的《巨灵论》,才初步明白了这个道理。他说:国家即伟大的利维坦——是一个人工模造的人;其中,主权(君主)是它的灵魂,官员是它的关节,奖惩是它的神经,财富是它的实利,安全是它的事业,顾问是它的记忆,公平法律是它的理智,和平是它的健康,动乱是它的疾病,而内战则是它的死亡。(略引)
何新指出:我认为中国上古曾存在崇拜太阳神的系统天文宗教,而伏羲(曦神)黄帝(光煌之神)炎帝(雷电炎火之神)祝融,原都是上古太阳神及火神雷电神的名号,后来成为半人半神的古帝名号。所有这些论断,对历史及现实,以及理解华夏文明在东亚文明之位置均至关重要!此言的确不虚。文化自信植根于历史自信——何新对中华民族的独特历史和道路的把握不仅是深刻而系统的,而且具有强烈的现实意义。
国学经典新解
第三编国学经典新解,基本体现了何新对先秦经典的独特解读和主要评价。遗憾的是未能编入让当代中国人真正得以读懂读通先秦经典的何氏译文。编者在这里大胆地预言一句:经过精编精校之后的何译(文白对照)《国学经典》,终有一天会成为国人先秦经典的主流读本,就像《培根论人生》的中译本虽然已有上10种,但其他译本都只能销售几千或上万册,而何译本却能发行100多万册一样;事实上,近年已有学者以何著《国学经典新考》为训诂依据和译文标准,来开展自己的国学研究;中国民主与法制出版社2008年出版次年再版的15卷本《何新国学经典新考系列》,因为出版方曾延请专家及好编辑好校对,对全书细加审定,所以目前连孔夫子旧书网也一书难求。
需要说明的,一是每种经典只收入了何新系列论著中的一篇解读文章(比如,编《<</span>老子>是中国第一部纯哲学著作》时,原本很想将最能体现何新泛演化逻辑视野的《论老子的有与无》作为附录编入,但此范例一开,本书的篇幅就没法控制了);二是《何新品<</span>诗经>中的史诗》《<</span>楚帛书>新考》《宇宙之问<</span>天问>新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