厥的大皇子此刻已经站在路口等着他归来，明明是炎夏，少年却裹着身厚重的棉袄，大量的失血，让他面色铁青。



如乌厥所预料的，大量的灵力流失导致龙霖他身体的根基被毁，龙霖那头本该乌黑的头发已经开始泛出败色，失去了原有的光泽，就像是枯草在他肩头铺开。



边上是扶着他的土黄泥人，没有四肢，五官只有一张嘴。



这个泥人底部连接着土壤，它的每一寸移动，下方粘结着土壤的那部分缓慢分离，另一部分向着它要前进的方向摊平展开。



第二次，乌厥来取血，它就出现在龙霖身边，拿着块的木头，蹲在小木屋门口，蜷缩着摩挲它，时不时像是人一样，叹口气。



至于泥人是哪里来？



乌厥不问，龙霖也不说。



您，怎么出来了？



乌厥先一步下车，快步走向龙霖。



龙霖垂着眼皮，精神不如往日。



它说乌厥先生有来，又很快离开。想来就是因为我昏厥在床的事情，去找龙皇。



乌厥听着这话，也开始察觉，龙霖对龙皇从不称呼父皇或者父亲，而是彬彬有礼



学着他们这些臣子一样一同称着龙皇，显得疏离，或故意与龙皇拉开距离。



不愿承认与接受龙皇是父亲的实事。



若是从龙霖自小就是受到龙皇厌恶，龙霖何曾又不是以同样的情绪应答？



哎。



想到此，乌厥叹了口气，龙霖看他这般也是能猜到发生了些什么。



乌厥先生是来取血，就进这小木屋里来坐坐吧。



龙霖拉紧领口，被泥人扶着往屋子里头走。



泥人扶着龙霖做安稳，又急急忙忙去端茶水，龙霖捏着茶盅，乌厥发现那滚烫的茶水溅了他手指一片，苍白的皮肤肉眼可见的变红。



泥人叫着，要给他拿掉茶盅，却被龙霖抬手制止。



龙霖另只手握住自己颤抖的手腕，端起茶水慢慢啜了一口，神情还是平日那般，沉寂而漠然。



看到乌厥眼底的不安，龙霖反倒是来安慰他。



那日乌厥先生与我说起容器计划的时候，我的确是有些抱怨与愤愤不平。可后来我想来，我不过是个活不到百年的龙类，而百年对于龙族来说不过是，过眼云烟。而龙溪不同，他与我不同。



若我真能有什么用处，为龙族的未来添分光彩，我倒是希望乌厥先生，尽力而为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