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一定要送死。他们堵在仙魔宫外,排着队站在我面前,为魔族而死。而你说,魔族并不需要什么精神。”
“一个种族是如何才能存在啊?因为你田安平这样的角色吗?你求知求真,到底求得了什么?”
“诚然真理无穷,我只看到你错谬的一生。”
“你这样的人,怎么敢站到我面前?”
田安平!田安平!田安平!
你错了!你是对的!你真的错了!
你是个魔物吗,你娘死了你都不掉一滴眼泪,还在那里搭你的算筹!你给我滚过来!跪在她的棺材前!
不,给我一点时间,这道题……这个解法……
啪!田安平你大错特错!什么东西,不要再算了!给我磕头!磕下去!那是你的娘亲!她是为你死的你这个畜生!
啊!!别打扰我!滚开!!!我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
“不……我不会错……”
在某个瞬间,田安平蓦地圆睁双眼!
他勉强地抬起手指,身上仙魔之纹共振,孽镣如毒龙抬头,抬起【天魔镇】。他也终于抬手到身前,抓住了长相思的锋刃!
剑刃切割他的指骨,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
他死死地看着姜望!
姜望却波澜不惊。
剑压诸天的荡魔天君,仿佛只会这一个推剑的动作。
在命运的长河顺流而下,剑光已经填满了河床,不留一丝余隙。
这一剑就像永不停歇的时光——人无法对抗时间的流逝!
哪怕是身怀绝巅神通的黄舍利,也要在逆旅结束后,走到人生的下一个年头。
所以长相思还是往前。
田安平死死地攥住指骨,却只能一厘一厘度量这柄长剑。
“说起来……你恐惧吗?”姜望问。
田安平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那只惧杀怨铸天魔的恐惧斗篷,早在姜望入殿之前,就被他随手拆解……现在正挂在烛枝上,混同在烛光照不到的阴影中。
恐惧并不能成为对付他的手段,他也不曾害怕什么。
“一个不会恐惧的人,是不能真正懂得恐惧的。”
“你冷冰冰的堆砌关于恐惧的种种条件,自己却从来都没有害怕过……你居然真的觉得这就是力量吗?”
姜望说着,长剑前推。
田安平有一颗坚不可摧的心脏。
真正的恐惧魔,以之为笼,在其中肆意生长。
长相思就在这时刺入了田安平的心脏,将那头恐惧魔轻易洞穿!
田安平披着冕服的身躯,猛地弓住!
姜望抬手按住了他的脸,抚平他几乎扭曲的五官,将他的身体按定在那里。
右手则是松开剑柄,抓住了一杆纤长的龙须箭,恰恰从左手指缝间钉入,钉在了他的眉心!
“嘶!”
田安平身体蓦地一僵!
他“嗬嗬”地发出声音,试图止住五脏六腑的血流。可接近不朽的魔躯,分明已是个处处漏风的破屋,堵都堵不过来。
“通过那只恐惧斗篷……洞察了我的恐惧魔么?”
藏在心脏的后手也被轻易消解了。
他莫名地想到了重玄遵,那个“总是正确”的人。
这些人真的就在战斗里永远不犯错吗?
在与这些人交手之前……他也不在战斗中犯错啊。
他曾经无数次地刑笞自己,对于痛苦他并不陌生。
可是正在坍塌的,是他所求知的真相。
他感到痛!
“我曾无数次眺望天人。”
“我曾经沟通皋皆,用知见换取知见。”
“前有吴斋雪,后有你姜望。”
他艰难地说道:“我在想……是不是只有借助无穷无尽的天道力量,才有抗争不朽魔功的可能?”
长相思还留在田安平的心脏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