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无论祂怎么示好,都不会改变结果。不打你千般都好,要打你总能找出理由!祂一定要扛住这轮围剿,才能真正挤上这张六合的赌桌。”
“所以如果你要杀祂,一定要在这之前完成。不然等到五国出兵,分割东国就成定局,还不如就把国家交给青石宫。”
曹皆默默地听着他的分析,又走回沙盘前,似乎又考量起神霄战事。
“你说的这些问题,难道青石宫不知道?”姜望问。
“祂当然知道,但祂相信自己能够处理,祂从来就是一个对自己有绝对自信的人。”
重玄胜面无表情:“祂既然敢面对面挑战陛下,必然是有超迈一切的勇气,应对所有的信心。说不定五国出兵,正是他所等待的彻底掌控东国、甚至升华国势的机会,毕竟到了那样的时候,无论是忠于先君还是忠于祂,都要为了齐国而战——”
他掸了掸侯服:“但这不是我们需要操心的问题。你既然已经决定提剑,我们只要考虑怎么干脆利落地解决这件事情。”
“去找景国要人吧。”他说
“在当前形势下,只有景国有最大的余力,他们非常乐意帮你。李一驾驭一真遗蜕,有超脱战力,再配合你所驾驭的仙师一剑,有很大的机会成功!”
他若有所思:“或许,这正是陛下将青羊天契还给你的原因——玉京山掌教可以代李一决于鹏迩来,你跟玉京山掌教有交情,可以推动此事。又与李一共事一场,战场上有默契。”
姜望摇了摇头:“倘若借兵于景,就给了景国干涉齐国内政的理由。陛下在天之灵,不会乐见。”
“武帝当年借兵复国,还不是一样皇权自握。”重玄胜目光灼灼:“说到底,中央只能以神霄大义出兵,断没有理由以此裂土。欲成大事,不可拘泥,你虽无敌于绝巅,今要面对的是阿弥陀佛!”
姜望沉默了又沉默,最后道:“我曾答应陛下,齐天骄,胜天下天骄……若最后是李一杀进紫极殿,我想他宁可没有人回去。”
“荡魔天君以‘齐天骄’自视吗?”曹皆问。
“我非生于齐,而长于齐。”姜望道:“枫林城已经回不去了,临淄是我故乡。”
“陛下戎马一生,今伐佛宗两超脱,也算堂堂正正死在战场。”曹皆把那已经捏得歪歪扭扭的演兵令旗,插上了沙盘里最高的山:“荡魔天君想为陛下复仇,当如陛下不伤国体,当如青石速战速决……迟则天下有变。”
“如若我没有料错,护国大阵应该正开着。”
他看向姜望:“你打算怎么处理?”
当世任何一个人,哪怕是超脱者,也不可能瞬间击破倾霸国国势所发起的护国大阵……此霸业之基也。必内部动摇,外发强力,里应外合,方有短时间内击破的可能。
这也是姜无量促成姜无忧催动护国大阵,而姜述默许的原因。无论东华阁里谁胜谁负,都需要一段时间来镇平国势——
当然姜无量是更需要时间的那一个。
“重玄、李氏、晏氏……这些跟你亲近的家族,都必然被盯着,没可能里应外合,他们也做不出毁坏护国大阵,伤害社稷的事情。”
重玄胜直接给出建议:“为今之计,只有拿出我们前线的虎符,天子所授之宝——你以班师回朝的名义,解决护国大阵的抗拒,突入临淄。”
“本侯领军在外,以天子御赐虎符镇军,绝无可能交出来。”曹皆十分严肃:“除非你把我打晕在这里,在我的左袖袋里将它取出。”
“不需要笃侯做些什么。”姜望抿了抿唇:“我来这里,只是想跟厮杀在前线的大齐将士说一声——如果要支持新君,也不妨等一等……再等一天。”
重玄胜忽然一记手刀,非常简单地将曹皆打晕,从他身上搜出那枚虎符,又将自己的虎符也解下,一并递出:“还是拿上。虽则以青石宫那位的智慧,一定会有所应对,我猜这个时候兵事堂已经发函,这几枚虎符已经加以限制……但万一呢?”
“我想不会有这种万一。”姜望说。
“但它们足以代表人心。”重玄胜道:“告诉青石宫——前线将士虽不能归,心在何处。”
姜望默默地接下这两枚虎符。
这正是他来神霄大营所要求证的问题。
他本不打算再说话,他已抬靴靠近临淄城!
但在身形消散之前,看着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