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太后微微侧头沉睡在枕。
众人以为太后驾崩而哀嚎之时,孤垣枢漫步走来,肆意训斥道。
成何体统,待相师作法向天祈愿,借命还予太后便可。
说话间,虚尧临让弟子搬来案桌,置于太后病榻前,桌上摆着三只小鼎插九柱香。
虚尧临故作镇定挥舞着拂尘,在屋内跳来跳去,转圈洒水,嘴里念着不为人知的咒语。
眼看未时已到,孤垣枢听见屋外下起小雨,不禁扬起嘴角,虚尧临果真懂得天象。
申时四刻,太后缓缓睁眼,妧芩喜极而泣,三个儿子跪拜孤垣枢。
陛下圣恩,臣感恩戴德。
虚尧临见状停下手脚,长舒了一口气,孤垣枢对着病榻屈身拱手说道。
太后安恙,晚辈先行告退。
陛下一走,少了庇护的虚尧临,心都跳到嗓子眼了,不料太后温和的问道。
相师可帮哀家算一算,何以招病?
虚尧临鼓足勇气,按照先前的计划,一本正经的答道。
先王驾崩时辰逢凶,而今头七已过,应抛弃古制,择时安葬,方可化解王室病祸。
公叔盾听后一脚将他踢倒在地,气势汹汹上前继续殴打,被公叔妧拦住后,太后将他叫去身旁,给他一巴掌
责骂道。
掌军之人,如此鲁莽岂能成大事!
太后边骂边咳嗽,而后指着虚尧临满怀歉意的说。
相师无碍吧?
挨打后的虚尧临倒有几分自豪,拍拍胸口的灰尘,撑起身子答道。
凡能助陛下一统霸业,臣命可贱也。
久居王宫的太后很清楚,虚尧临只是孤垣枢的代言人,打狗还得看主人,于是吩咐众臣速去见他,独留妧芩在身旁,借此洗清后宫干预朝政的嫌疑。
众臣去到天承殿书房跪拜,只见孤垣枢在榻上整理一堆古怪器物,他歪头看了眼跪地的大臣们,又回头继续捣腾。
陛下没回话,他们只得继续跪着,良久之后,他随口问道公叔妧。
寡人想迎娶妧芩,不知你意下如何?
公叔妧不加思索便答道。
微臣之福,小女之福。
孤垣枢把器物收进行囊,下了床榻问虚尧临。
后日时辰如何?
虚尧临答。
吉时。
孤垣枢扯了扯衣领,走到穆丘身旁时说道。
先王安葬于后日举行,司空来安排。
司空答。
诺。
公叔盾急躁的说。
陛下
孤垣枢打断他说。
媚王,随寡人去一趟你府上。
孤垣枢完全没把他当回事,一把挎上长刀往殿外走去,公叔季赶忙起身跟随,临走前叮嘱公叔盾说。
二哥,君臣不齐心,早晚灭之。
公叔妧也缓缓起身说道。
谨记母亲所言,望二哥珍重。
栖维和子翼跟着公叔妧一同出了天承殿,路上两人对他奉承道。
恭贺妧公晋升国丈。
公叔妧淡然笑笑说。
事其高,便承其重。二位可是目睹帝星降世之人,陛下有一统之心,臣子理当万死不辞。
聆听公叔妧的一番话后,三人的意见自此达成统一。
孤垣枢与公叔季出宫门时,郎中令上前打算跟随,被他叫住说。
尔等守好王宫